府尹連連擺手:“不敢不敢。姑娘慢走。”
崔延序牽起江容笙的手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府衙。
身後,府丞被府尹劈頭蓋臉一頓訓斥,趙四被押入大牢,等候發落。
走出府衙,江容笙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你怎麼來得這麼快?”她問崔延序。
崔延序握緊她的手:“綠珠姑娘派人送信,我正好在附近。容笙,你沒事吧?”
江容笙搖搖頭:“沒事。那個趙四漏洞百出,一問就露餡了。”
崔延序看著她,眼中有著心疼和讚賞。這個女子,比他想象的更堅強,更聰慧。
面對突如其來的誣陷,她沒有慌亂,沒有哭訴,而是冷靜應對,抓住對方的破綻一擊即中。
“容笙,”他輕聲道,“你真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江容笙笑了:“這算什麼。在教坊司那十年,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。這點小伎倆,還不夠看的。”
崔延序心中一疼,將她擁入懷中。他知道,那十年是她最不願提起的過往,卻也鑄就了她如今的堅韌。
“以後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了。”他在她耳邊輕聲道。
江容笙靠在他肩上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回到晴雨齋,綠珠和春杏正在門口焦急地張望。見他們回來,春杏第一個衝上來,拉著江容笙上下打量。
“姑娘,你沒事吧?他們有沒有打你?有沒有罵你?”
江容笙笑著摸摸她的頭:“沒事。就是問了幾句話,就放我回來了。”
綠珠也鬆了口氣,拉著她的手進屋。春杏張羅著沏茶,端點心,忙得不亦樂乎。
江容笙坐在桌邊,喝著熱茶,心中卻並不輕鬆。
她知道,這只是個開始。端王不會善罷甘休,這一次不成,還會有下一次。下一次,也許就不會這麼容易脫身了。
“容笙,”綠珠輕聲道,“端王那邊,會不會還有後手?”
江容笙點點頭:“肯定會。”
綠珠沉默了。良久,她才道:“要不咱們關了鋪子,避一避?”
江容笙搖搖頭:“避得了一時,避不了一世。況且,咱們清清白白做生意,憑什麼要躲?”
綠珠看著她,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。這個從五歲起就被她護著的丫頭,如今已經比她想象的更堅強了。
“那咱們怎麼辦?”
江容笙想了想,道: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只要咱們行得正坐得直,就不怕他使絆子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不過,這幾日姐姐就別去鋪子裡了,在裡間畫畫就好。外面的事,我來應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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