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漢子臉色煞白,連連告罪,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燕婉翻身下馬,走到馬車前,掀開車簾。看見江容笙,她挑了挑眉。
“喲,嚇傻了?”
江容笙深吸一口氣,搖頭道:“多謝郡主救命之恩。”
燕婉擺擺手:“別謝我。是我二姐讓我來的。她說你今日出城,怕你有危險,讓我帶人跟著。”她頓了頓,撇撇嘴,“本來我還不信,沒想到還真有人敢動手。”
江容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燕寧夫人那個溫婉沉靜的女子,竟在暗中幫她。
“寧夫人她......”
“她呀,”燕婉嘆了口氣,“整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,也不嫌累。行了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回到晴雨齋,江容笙將今日的事說了。綠珠聽完,臉色煞白。
“端王這是要置你於死地啊!”
江容笙點點頭,沉默不語。
崔延序傍晚趕來,得知此事,臉色鐵青。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要去找端王理論,被江容笙死死拉住。
“你去有什麼用?”她急道,“你有證據嗎?他可以說那些人不是他派的。你去了,只會讓他更有理由對付你。”
崔延序握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這種無力感,比當年被人彈劾、被人排擠時更甚。那時他至少還能反擊,可現在,他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容笙,”他啞聲道,“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江容笙搖搖頭,將他擁住:“不是你沒用,是敵人太陰險。”
崔延序閉上眼,將她緊緊抱在懷裡。
這一夜,兩人相擁而坐,久久無言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,一聲一聲,敲在心上。
江容笙忽然開口:“延序,我想去見一個人。”
崔延序低頭看她:“誰?”
“端王。”
崔延序渾身一震:“不行!”
江容笙握住他的手,認真道:“你聽我說。他這樣步步緊逼,無非是想逼我低頭,逼你認輸。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主動出擊。我去見他,當面問清楚,他到底想要什麼。”
“太危險了!”崔延序急道,“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!他心狠手辣,什麼事都幹得出來!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容笙輕聲道,“可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後。我也想做點什麼,為你,為咱們。”
崔延序看著她眼中的堅定,心中又疼又愛。這個女子,總是這樣,明明自己最危險,卻總想著為別人分擔。
“要去,我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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