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愣住了。
“民女知道,王爺權勢滔天,想捏死民女易如反掌。”江容笙繼續道,“但民女也想請王爺想一想,若民女今日死在這裡,明日會怎樣?崔延序會怎樣?皇上會怎樣?滿京城的百姓會怎樣?”
端王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:“你在威脅本王?”
“民女不敢。”江容笙搖頭,“民女只是在說事實。民女雖卑賤,但民女認識的人,在乎的人,都會記住今日。王爺可以殺民女,但殺不死民心。”
端王盯著她,目光陰晴不定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有著複雜難辨的情緒。
“江容笙,”他緩緩道,“你真是個不怕死的。”
江容笙沒有說話。
端王轉身,走回座位,擺了擺手:“走吧。本王今日心情好,饒你一命。記住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江容笙福了福身,轉身離去。
走到門口時,身後傳來端王的聲音:
“告訴你那個姐姐,她的畫不錯。改日,本王讓人來買幾把。”
江容笙腳步一頓,卻沒有回頭,大步離去。
走出端王府,江容笙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陽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這才發現,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馬車等在門口,護衛們見她出來,都鬆了口氣。崔延序從車上跳下來,一把將她抱住。
“沒事吧?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?”
江容笙搖搖頭,靠在他懷裡,輕聲道:“沒事。我們回家。”
崔延序緊緊抱著她,眼眶微熱。
馬車轆轆遠去,端王府在身後漸漸變小。
江容笙靠在崔延序肩上,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,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。
端王最後那句話,是什麼意思?他說要讓人來買畫,是真的欣賞綠珠的畫,還是另有所圖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這場仗,還沒打完。
回到晴雨齋,綠珠和春杏正焦急地等著。見他們回來,春杏第一個衝上來,拉著江容笙的手上下打量。
“姑娘,你沒事吧?端王有沒有欺負你?”
江容笙笑著摸摸她的頭:“沒事。就是說了幾句話。”
綠珠也鬆了口氣,拉著她進屋坐下。春杏端來熱茶,又張羅著點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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