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,是燕寧夫人,還是長公主?
日子一天天過去,春天漸漸深了。
院中的梅花早已謝盡,取而代之的是滿樹的新綠。
牆角那叢竹子又冒出了許多新筍,春杏每天都要去看一眼,唸叨著什麼時候能挖來吃。
晴雨齋的生意越來越好。綠珠的畫在京城漸漸有了名氣,不少文人墨客專程前來求畫。
江容笙不得不定了個規矩。
每人每月限購一把,先到先得。
這規矩一齣,反倒更火了。有人天不亮就來排隊,有人託關係走後門,還有人出高價想買綠珠的畫,都被江容笙一一婉拒。
“姐姐的畫,值多少錢我心裡有數。”她如是說,“多了不賣,少了不賣,只賣有緣人。”
綠珠聽了,又是感動又是好笑:“你呀,比我還像開鋪子的。”
江容笙笑道:“那是。姐姐只管畫畫,外面的事都交給我。”
綠珠看著她,眼中滿是欣慰。這個從五歲起就被她護著的丫頭,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了。
這日傍晚,崔延序難得早回來。
他提著食盒,說是望江樓的招牌菜,特意讓人送來的。
春杏歡呼一聲,張羅著擺碗筷。綠珠也從裡間出來,幾人圍坐在一起,熱熱鬧鬧地吃了頓晚飯。
飯後,春杏收拾碗筷,綠珠回里間繼續畫畫。崔延序和江容笙在院中散步。
夕陽西下,餘暉灑滿小院。牆角那叢竹子被鍍上一層金邊,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這幾日可還太平?”崔延序問。
江容笙點點頭:“太平得很。端王那邊再沒動靜。”
崔延序沉默片刻,才道:“我聽到一些訊息。”
江容笙抬頭看他。
“端王最近被皇上派去了北疆,巡視邊防。”崔延序道,“少則三個月,多則半年,都不在京城。”
江容笙愣住了。怪不得最近這麼太平,原來是端王不在京城。
“是皇上......”她遲疑道。
崔延序點點頭:“應該是。皇上雖年輕,但不糊塗。端王在京城的所作所為,他未必不知道。把他支開,既是給咱們喘息的機會,也是給端王一個警告。”
江容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燕臨那個年輕的皇帝,表面上什麼都不說,背地裡卻為他們做了這麼多。
“皇上他......”她輕聲道,“是個好人。”
崔延序笑了:“他是我學生,我瞭解他。他或許不是最聰明的皇帝,但一定是最重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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