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坐在院中,望著牆角那叢竹子發呆。晨光灑在竹葉上,泛著點點金光。遠處傳來鳥鳴聲,清脆婉轉。
“容笙。”
崔延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江容笙回頭,見他站在廊下,眼中滿是關切。
“怎麼這麼早就來了?”她問。
崔延序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:“不放心你。雨落那丫頭讓人傳話,說你昨晚沒睡好。”
江容笙心中一暖,靠在他肩上:“我沒事。”
崔延序摟著她,沒有說話。兩人就這麼靜靜坐著,看晨光一點點鋪滿小院。
良久,江容笙才開口:“延序,你說,如果一個人丟了很重要的東西,找了很久都找不到,突然有一天,那東西自己出現了,他會怎麼辦?”
崔延序想了想,道:“會高興,也會害怕。”
“害怕?”
“害怕那東西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。”崔延序輕聲道,“害怕自己認不出來,害怕對方不肯認自己,害怕一切都不一樣了。”
江容笙沉默了。
是啊,害怕。那個叫齊閔玉的男人,也許也在害怕。怕她不肯認他,怕她恨他,怕她問起那個早逝的母親,怕自己無法回答。
“延序,”她抬起頭,“我想見他。”
崔延序看著她,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。他沉默片刻,才道:“好。我讓人安排。”
江容笙靠在他肩上,輕聲道:“謝謝你。”
崔延序搖搖頭,將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訊息傳出去後,日子又恢復了平靜。
江容笙照常開店,照常招呼客人,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。只有身邊的人才注意到,她發呆的時候更多了,偶爾會對著某個方向出神,不知在想什麼。
雲雨落越發乖巧了,每日搶著幹活,從不讓江容笙操心。春杏也不鬧了,安安靜靜地做事,偶爾抬頭看看江容笙,眼中滿是心疼。
小成依舊常來,依舊嘰嘰喳喳地說話,依舊纏著江容笙講故事。
江容笙也依舊給他講,講那些光怪陸離的故事,講那個遙遠的、回不去的世界。
這日午後,小成又來了。他坐在櫃檯邊,晃著兩條小腿,嘴裡含著春杏給的糖。
“容笙姐姐,”他忽然問,“你有爹孃嗎?”
江容笙心頭一顫。
小成歪著頭看她:“我姐說,每個人都有爹孃的。你的爹孃在哪兒?”
江容笙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:“姐姐的爹孃也在很遠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去找他們呀!”小成認真道,“我姐說過,等我有出息了,就帶我去找爹孃。雖然他們不好,可還是爹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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