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卿卿點頭,又搖頭:“是春杏。可讓她跑了。”
江容笙愣住了。
“跑了?”
言卿卿嘆了口氣,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原來,崔延序這幾日一直在暗中佈局。他故意放出假訊息,說已經找到了江容笙的下落,要去接她回來。春杏果然上了當,偷偷去給她的上線報信。
崔延序早就布好了網,只等她自投羅網。可春杏太精了,發現不對,轉身就跑。雲雨落正好在附近,想攔住她,被春杏推了一把,撞在牆上,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“雨落傷得重不重?”江容笙急得臉都白了。
言卿卿連忙道:“不重不重,就是磕破了頭,養幾天就好了。崔大人請了最好的大夫,齊王也去看過了。”
江容笙鬆了口氣,可心還是揪著。
雨落受傷了。春杏跑了。這一切,都是因為她。
“江姑娘,”言卿卿看著她,認真道,“崔大人讓我告訴你,別急。他說,快了。很快就能接你回去了。”
江容笙點點頭,眼眶有些發熱。
春杏跑了。訊息傳回崔府那夜,崔延序在書房坐了一整夜。燈油添了又添,燭花剪了又剪,他面前攤著那份名單。
端王餘黨的名單,可上面缺了最關鍵的一個名字。
那個藏在暗處、指揮這一切的人,始終沒有露面。
齊閔玉天不亮就來了,進門就問:“有訊息了嗎?”
崔延序搖搖頭。齊閔玉一拳砸在桌上,茶盞震得跳起來,摔在地上碎了。他渾然不覺,只是站在那裡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那丫頭跟了笙笙這麼久,笙笙把她當親妹妹疼。她怎麼下得去手?”
崔延序沒有說話。他也想不通。春杏那張圓圓的,總是笑嘻嘻的臉,此刻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她每次端茶倒水時殷勤的樣子,她每次嘰嘰喳喳說話時歡快的樣子,她每次護著江容笙時倔強的樣子......
都是裝的嗎?那得裝得多深,才能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來?
“她跑不遠。”崔延序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,“城裡已經布了人,各城門也加了崗。她插翅難飛。”
齊閔玉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他想問,萬一她有人接應呢?萬一那個藏在暗處的人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呢?可他沒問。問了,也只是給兩人添堵。
與此同時,城東一條偏僻的巷子裡,春杏縮在牆角,渾身發抖。她跑了半夜,不敢走大路,只敢在黑暗的巷子裡穿梭。
崔延序的人到處在搜她,好幾次她差點被抓住,都險險逃過。
可她不知道還能逃多久。
巷口傳來腳步聲,她猛地縮排陰影裡。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巷口,春杏看見他,眼睛一亮,撲過去跪在他面前。“大人,救我!”
那黑衣人低頭看著她,目光冰冷。“事情辦砸了,還有臉回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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