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女們一個個鉚足了勁,練琴的練琴,練舞的練舞,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藝都搬出來。
太后宮裡更是熱鬧,每日都有人來請安,送繡品的、送點心的、送自己抄的經書的,花樣百出。
江秋月也忙了起來。她不再只是圍著太后轉,開始主動結交那些有頭有臉的貴女。
今日約這個賞花,明日請那個喝茶,後日又送這個一塊帕子、那個一支簪子。
她嘴甜,會說話,見什麼人說什麼話,短短幾日,就在貴女圈裡混了個臉熟。
葉雲蘿依舊是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。她不愛湊熱鬧,也不愛出風頭,每日只是在屋裡讀書寫字,偶爾去太后宮裡請個安。
可奇怪的是,那些貴女們說起她,都讚不絕口。
“葉家二姑娘真是個好的。昨日我崴了腳,是她扶我回去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丟了帕子,也是她幫我找到的。”
“她姐姐葉青玄可就不一樣了。高高在上的,看都不看我們一眼。”
這些話傳到江容笙耳朵裡,她只是聽著,沒有說什麼。她想起葉青玄那雙平靜的眼睛,想起她說有些人,不是你看到的那樣。
也許,葉青玄不是高傲,是不屑於這些。
葉雲蘿依舊每日來找江容笙。有時候帶著點心,有時候帶著花,有時候什麼都不帶,就是來坐坐,說說話。她總是笑眯眯的,說話輕聲細語,讓人如沐春風。
“江姐姐,你看這朵花好不好看?我特意給你摘的。”她把一朵芍藥插在江容笙鬢邊,退後兩步,歪著頭看了看,“真好看。江姐姐長得好看,戴什麼都好看。”
江容笙笑了笑,把花取下來。“這花是御花園的,讓人看見不好。”
葉雲蘿嘟著嘴。
“怕什麼?太后娘娘又不會為了一朵花罰你。”她頓了頓,忽然壓低聲音,“江姐姐,你知道嗎?我姐姐昨天被太后娘娘叫去了,說了好一會兒話呢。出來的時候,臉色不太好。”
江容笙看著她:“說了什麼?”
葉雲蘿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姐姐不告訴我。不過......”她欲言又止,看了江容笙一眼,“我聽說,太后娘娘想讓姐姐當皇后。可是皇上好像不太願意。”
江容笙沒有說話。
葉雲蘿湊近她,小聲道:“江姐姐,你說,皇上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?”
江容笙心頭一動。喜歡的人?皇上喜歡誰?她不知道。她只見過燕臨幾次,那個年輕的皇帝,總是笑眯眯的,看不出什麼心思。
葉雲蘿見她不說話,又換了個話題。
“江姐姐,你教我寫字吧。我寫的字太醜了,太后娘娘看了肯定不喜歡。”
江容笙點點頭,拿出紙筆。葉雲蘿坐在她旁邊,認認真真地寫起來。她寫得很慢,一筆一畫,像小孩子學走路。
江容笙在旁邊看著,偶爾指點幾句。寫了一會兒,葉雲蘿忽然放下筆,嘆了口氣。
“江姐姐,你說,我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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