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抽回手,淡淡道:“不必。我喜歡素淨。”
江秋月笑了笑,也不惱:“那隨你。”
她轉身回到太后身邊,又說又笑,逗得太后直樂。江容笙站在角落裡,看著這一幕,心裡沒什麼波瀾。
葉雲蘿走過來,站在她身邊。
“江姐姐,你別理她。她就是那樣的人。”江容笙搖搖頭,“我不在意。”
葉雲蘿看著她,忽然道:“江姐姐,你真好。要是我,早就生氣了。”江容笙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姜梨依舊每日偷偷來看江容笙。她如今不在永和宮了。
淑妃把她趕去了洗衣局,說她不配在永和宮當差。洗衣局的活更重更累,姜梨的手泡得發白,指縫裡全是裂口,可她從來不抱怨。
每次來看江容笙,都帶著笑。
“姑娘,您看,奴婢給您帶了什麼?”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,開啟來,裡面是幾塊桂花糕,“御膳房剩下的,奴婢偷偷藏了幾塊。您嚐嚐。”
江容笙接過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硬的,涼的,可她的心裡,暖暖的。
“姜梨,你在洗衣局還好嗎?”
姜梨點點頭。
“好著呢。比在永和宮強。沒有那麼多規矩,也沒有人欺負奴婢。”
她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釋然,也有倔強。江容笙看著她,心裡酸酸的。
“姜梨,我會想辦法把你調出來的。”她輕聲道。
姜梨搖搖頭。“不用。奴婢在洗衣局挺好的。姑娘別為奴婢操心。”
她把桂花糕塞進江容笙手裡,轉身跑了。跑到門口,又停下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姑娘,您要好好吃飯。別瘦了。”說完,她消失在門外。
江容笙站在窗前,握著那幾塊桂花糕,眼淚終於流了下來。
四月裡,宮裡出了件大事。
太后的壽辰快到了,今年是整壽,要大辦。各宮都在準備賀禮,爭奇鬥豔,誰也不肯落後。淑妃請了江南的繡娘,繡了一幅百壽圖,據說用了整整三個月。
賢妃準備了一座白玉觀音,是葉家祖傳的寶貝。江秋月也準備了賀禮。
她自己繡的一幅屏風,雖然針腳粗糙,可太后看了,還是誇了她幾句。
江容笙不知道該送什麼。她沒有銀子,沒有寶貝,也沒有手藝。她只有一支笛子。可那支笛子,是崔延序送的,她捨不得送人。
夜裡,她坐在窗前發呆。月光灑進來,冷冷清清的。她想起崔延序,想起晴雨齋,想起那些平凡的日子。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去?
“江姐姐。”門外傳來葉雲蘿的聲音。她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個盒子。
“江姐姐,你怎麼還沒睡?”她把盒子放在桌上,開啟來,裡面是一幅繡品。繡的是松鶴延年,針腳細密,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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