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知道,我妹妹和崔延序有婚約嗎?”
滿院寂靜。
雲雨落的臉色變了。小憐攥緊了畫筆。成子站在門口,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江容笙看著江秋月,聲音平靜:“婚約?”
江秋月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,舉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我娘和崔延序的娘定下的婚約,信物在此。崔延序要娶的,是我妹妹。你算什麼東西?”
那玉佩成色極好,雕著一對鴛鴦,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“崔”字。江容笙認得那個字。
崔延序腰間也掛著半塊玉佩,和這塊能合在一起。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訊息傳到崔府時,崔延序正在書房看卷宗。
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臉色煞白:“大人,不好了!齊王爺那邊來了兩個姑娘,說是......說是和您有婚約!”
崔延序猛地站起身,臉色驟變。他接過那塊玉佩,翻來覆去看了很久。那塊玉佩,他太熟悉了。
他腰間那半塊,從小戴到大,母親臨終前交給他,說另一半在一個女子手裡,那是他未來的妻子。
他以為那是母親臨終前的胡話,從沒當真。可如今,另一半真的出現了。
齊閔玉也趕來了。他看見江秋月和江冬月,愣住了。那兩個女子的臉,他認得。
她們的母親,是他年輕時的妾室,姓柳,在他後宅待了不到兩年就病死了。他以為那兩個孩子也死了,沒想到還活著。
“爹。”江秋月看著他,眼眶泛紅,“你不認得我們了?”
齊閔玉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他能說什麼?說他不記得?
可那張臉,分明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。說他不認?
可那塊玉佩,分明是他當年親手給的。江容笙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她忽然明白,為什麼父親從來不說從前的事,為什麼他每次提起母親時總是沉默很久。
他不是不想說,是不敢說。他欠了太多人。
事情鬧到了御前。燕臨坐在龍椅上,看著堂下跪著的兩撥人,頭都大了。
崔延序跪在左邊,江容笙跪在他旁邊,齊閔玉跪在最後面,臉色鐵青。右邊跪著江秋月和江冬月,一個昂著頭,一個低著頭,卻都跪得筆直。
“說吧。”燕臨揉了揉眉心,“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江秋月搶先開口:“皇上,民女的母親與崔延序的母親是手帕交,當年定下婚約,信物在此。崔延序要娶的,應該是民女的妹妹。”
她把玉佩呈上去,燕臨接過來看了看,又看了看崔延序。
崔延序從腰間解下那半塊玉佩,呈上去。兩塊玉佩合在一起,嚴絲合縫。燕臨沉默了。
江容笙跪在堂下,聽著這些話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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