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場,聞辭勝。”
李太醫的臉已經有些掛不住了。
第三場,診脈。
這是重頭戲。主考官從太醫院找來了三個病人,都是疑難雜症。李太醫和聞辭分別給這三個病人診脈,寫出診斷結果和藥方。
第一個病人,是個老太監,咳嗽了十幾年,一到冬天就加重。李太醫診了脈,說是肺氣虛寒,開了溫肺止咳的方子。
聞辭診了脈,說是寒熱錯雜,光溫肺不行,還要清肺熱,開了一個寒熱並用的方子。
兩人寫的診斷結果不一樣,藥方也不一樣。燕臨讓人把兩個方子都拿去給病人試,三天後看效果。
第二個病人,是個年輕宮女,月事不調,痛經嚴重。李太醫說是血瘀,開了活血化瘀的方子。
聞辭診了脈,說是寒凝血瘀,光活血不行,還要溫經散寒。她又開了一個方子。
第三個病人,是個小太監,身上長滿了疹子,癢得睡不著覺。李太醫說是溼熱,開了清熱利溼的方子。聞辭診了脈,說是血熱生風,要涼血熄風。又開了一個方子。
三個病人的診斷,兩人都不一樣。燕臨讓人把方子都拿去試,等結果出來再定勝負。
在等待結果的這幾天裡,江容笙每天都跟著聞辭去太醫署。
聞辭不讓她閒著,讓她在太醫署裡到處看,看太醫們怎麼診病,怎麼看藥方,怎麼跟病人說話。江容笙跟著看了幾天,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。
太醫署裡有個女太醫,叫姜阮。
她是太醫署裡唯一的女太醫,三十出頭,生得清秀,說話輕聲細語,可醫術很好,專治婦科疾病。在這群老頭子中間,她顯得格外不同。
不爭不搶,不卑不亢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江容笙注意到她,是因為她看病人的方式。別的太醫診脈,都是板著臉,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
姜阮不一樣,她會先跟病人說幾句話,問問情況,讓病人放鬆下來,然後再診脈。診完脈,她會把病情解釋給病人聽,讓病人明白自己得了什麼病,為什麼要吃這個藥。
江容笙覺得,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溫柔的力量。
第三天下午,江容笙在藥房裡幫忙整理藥材,姜阮走了進來。
“你是聞神醫身邊的那個宮女?”她看著江容笙,目光溫和。
“是。”江容笙行了個禮,“奴婢容笙。”
姜阮點點頭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我看了你幾天了。你在藥房裡幹活很仔細,藥材分得清楚,方子也記得快。你跟聞神醫學了多久?”
“不到一個月。”
“不到一個月就有這樣的水平?”姜阮有些意外,“你以前學過醫?”
“沒有。奴婢以前學過一些,認識一些花草,算是有點基礎。”
姜阮笑了:“怪不得。”她頓了頓,忽然問,“容笙,你願不願意跟我學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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