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這句,飛快地看了皇后那邊一眼,又收回目光,掩著嘴笑了。
另一撥圍在皇后葉青玄身邊。葉青玄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鳳袍,頭上戴著鳳冠,不施脂粉,端莊大氣。
她身邊也坐著幾個貴女,可這些人說話的聲音低得多,舉止也規矩得多。
“皇后娘娘,您這鳳冠上的珠子真好看,是南海珍珠吧?”
葉青玄笑了笑:“是太后賞的。哀家說太貴重了,太后非要給。”
說話的貴女點點頭,沒有再接話。氣氛比淑妃那邊冷清許多,可也更穩當。
妃子們也分成了兩派。淑妃身邊的,是幾個不得寵的妃嬪,平日裡就跟著淑妃混,這會兒更是鞍前馬後,端茶倒水,殷勤得不行。
皇后身邊的,是言貴妃、惠妃這幾個位分高的,不卑不亢,該說話說話,該喝茶喝茶。
明瓊雨坐在中間偏後的位置,不靠淑妃,也不靠皇后。她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衣裙,頭上只簪了一支銀簪,素淨得不像個才人。
可她身邊卻圍了不少人。
“瓊雨姐姐,你這衣裳的料子真好,在哪兒做的?”
“瓊雨姐姐,你這簪子好別緻,是哪個鋪子的?”
明瓊雨一一回答,笑眯眯的,不慌不忙。她說話的時候,眼睛看著對方,讓人覺得她是在認真聽你說話,而不是敷衍。
江容笙站在言貴妃身後,看著這一幕,心裡暗暗稱奇。這個人,明明沒有靠山,可兩派的人都不針對她,反而都對她客客氣氣的。
明蘭在旁邊小聲說:“你看明才人,厲害吧?她跟誰都好,誰也不得罪。淑妃那邊的人拿她當自己人,皇后這邊的人也喜歡她。這本事,咱們學不來。”
玉謹沒有說話,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明瓊雨身上,若有所思。
宴席快要開始了,該來的人差不多都到了。江容笙站在言貴妃身後,目光不自覺地往男賓那邊掃了一眼。
崔延序沒有來。
她說不清自己是鬆了口氣,還是隱隱有些失望。她把目光收回來,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“容笙姑娘。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江容笙抬起頭,看見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面前。她穿著石青色的女官袍服,腰束革帶,頭上只簪了一支玉簪,面容清冷,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。
“謝貞?”
“刑部司務,謝貞。”女子拱了拱手,動作利落,“見過言貴妃。”
言貴妃點點頭,熱情的拉著她的手:“謝姑娘。”
謝貞不卑不亢的,神色柔和了些:“娘娘,臣想與江小姐說兩句話。”
言貴妃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,自然允了。
看著謝貞拉著自己走開,江容笙愣了一下。
謝貞有些擔憂,看了她一眼,“你真的要留在宮裡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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