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喝了一口,忽然問:“聞辭,你覺得明瓊雨這個人怎麼樣?”
聞辭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喝。
“不壞。”
“就這些?”
聞辭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“她是聰明人。知道自己要什麼,也知道自己能要什麼。不貪心,不冒進。這種人,在宮裡活得久。”她看了江容笙一眼,“你也該學學她。”
江容笙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她學不來明瓊雨。可她可以學著在這深宮裡,活下去。
窗外,月亮升到了中天,又圓又亮。院子裡曬著的草藥,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,安安靜靜的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這一天,宮裡變了很多。
皇后掌權了。淑妃降了。賢妃丟了臉。明瓊雨有了希望。
而這些變化,都始於一個十五歲的少女,穿著一身青衫,蹲在院子裡曬草藥。
她誰的面子都不給,可她說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刀,把那些遮遮掩掩的東西,一刀一刀地剖開,露在陽光下。
江容笙看著聞辭,心裡忽然想,也許聞辭的師傅說的機緣,不是聞辭的機緣,而是這個後宮的機緣。
這個人來了,有些東西,就再也藏不住了。
皇后掌權的旨意下來那天,後宮表面上風平浪靜,暗地裡卻翻湧不息。
淑妃接到旨意的時候,正在吃茶。她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慢慢放下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點點頭,就讓傳旨的太監走了。
可那個茶盞,再也沒端起來。
葉雲蘿在自己宮裡聽到訊息,正在梳頭。梳子停在半空中,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,然後慢慢笑了。
“皇后掌權?”她把梳子放下,聲音很輕,“那就讓她掌。看我這好姐姐能掌幾天。”
第二天一早,葉青玄就開始整頓後宮。
第一件事,是清點各宮的開銷。她讓人把近半年的賬本全部調來,一本一本地查。淑妃宮裡的一筆賬最先被揪出來。
永和宮上個月報了一筆五百兩的“修繕費”,可淑妃宮裡根本沒有任何修繕。
葉青玄沒有聲張,只是把賬本收好,讓人去查。
第二件事,是重新分配各宮的用度。以前淑妃掌權,永和宮的東西`永遠是最好的,其他宮只能撿剩下的。
葉青玄按位分重新定了規矩,位分高的多用,位分低的少用,公平合理,誰也不多誰也不少。
淑妃聽到這個訊息,冷笑了一聲:“公平?她倒是會做人。拿我們的東西去貼補別人,好人全讓她做了。”
第三件事,是整頓宮女太監的管理。以前各宮的人手可以隨意調動,淑妃想從哪個宮要人就要人,從不打招呼。葉青玄定了新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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