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辭停下腳步:“誰?”
“烏妃身邊的一個小宮女,叫阿梨。說烏妃發熱,燒得很厲害。”
聞辭皺了皺眉。她沉默了一會兒,把手裡的藥包遞給江容笙。
“走。”
江容笙愣了一下:“我也去?”
“你不想去?”聞辭看了她一眼。
“想去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兩人跟著阿梨,穿過一道道宮門,走過一條條長巷,往冷宮的方向走去。夜裡風大,吹得燈籠搖搖晃晃,影子在地上忽長忽短。
阿梨走在最前面,腳步很快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,像是在確認她們還在不在。
“阿梨,”江容笙問,“你一個人在冷宮照顧烏妃?”
阿梨點點頭:“奴婢照顧了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?沒有人幫你?”
阿梨搖搖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冷宮的門虛掩著,阿梨推開門,側身讓她們進去。院子裡還是那樣荒涼,雜草長到膝蓋,廊下的燈籠破了好幾個洞,風一吹,吱呀吱呀地響。
烏妃的屋子在最裡面。阿梨推開門,一股黴味和藥味撲面而來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,火苗很小,搖搖晃晃的,照得屋裡忽明忽暗。
烏妃躺在床上,蓋著一床薄薄的破被子,臉色潮紅,嘴唇乾裂,額頭滾燙。她在發燒,燒得迷迷糊糊的,嘴裡一直在嘟囔著什麼,聽不清。
聞辭走到床邊,伸手探了探烏妃的額頭,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,然後搭上她的脈。
屋裡很安靜,只有烏妃粗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聞辭鬆開手,對阿梨說:“去燒水。”
阿梨連忙跑出去燒水了。聞辭從藥箱裡拿出幾根銀針,在烏妃的手上、頭上、腳上紮了下去。她扎得很慢,很仔細,每一針都停一會兒,捻一捻,再紮下一針。
江容笙在旁邊看著,把聞辭扎的穴位一一記在心裡。
紮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,烏妃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,臉也沒有那麼紅了。聞辭把銀針拔出來,擦了擦,收好。
“風寒入體,加上她身子太虛,所以燒得厲害。我開個方子,你先抓藥給她吃。吃三天,應該能退燒。可她這身子,底子太差了,光退燒沒用,得慢慢調。”
阿梨端著熱水進來,聞辭從藥箱裡拿出一包藥,遞給阿梨:“這是退燒的,先煎一劑給她喝。明天我再讓人送調養的方子來。”
阿梨接過藥,眼眶紅了,跪下來給聞辭磕頭:“多謝神醫,多謝神醫......”
聞辭扶起她:“別跪。我問你,烏妃平時吃的藥,是誰開的?”
阿梨搖搖頭:“沒有。沒有人給烏妃娘娘開藥。奴婢......奴婢只能去御藥房討一些常用的藥材,自己熬給娘娘喝。奴婢不懂醫,都是瞎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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