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月沒有理她,目光落在江容笙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容笙,你現在在太醫署,跟著聞神醫學醫,日子過得不錯吧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酸意,“嘖嘖,從一個宮女變成太醫署的學生,這路子走得可真順。也不知道是命好,還是有人幫忙。”
江容笙看著她,平靜道:“娘娘有話直說。”
江秋月笑了:“我能有什麼話?我就是替你高興。你看你,從青樓女子變成宮女,又從宮女變成太醫署的學生。這一路,不容易吧?不過話說回來,你以前在江家的時候,也沒學過醫。怎麼突然就會了?該不會是......”她故意頓了頓,“藉著學醫的名義,做別的事吧?”
這話說得露骨。江冬月抬起頭,看了姐姐一眼,欲言又止。
聞辭把手裡的藥箱往桌上一放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江秋月。”聞辭直呼其名,聲音不大,可每個字都像釘子,“你要是有病,就坐下來讓我診診。你要是沒病,就出去。別在這兒陰陽怪氣的,耽誤我幹活。”
江秋月的臉一下子漲紅了: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我?”聞辭看著她,“我說的話聽不懂?”
江秋月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看著聞辭那雙冷冷的眼睛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她咬了咬牙,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,她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江容笙一眼。
“江容笙,你別得意。這宮裡,風水輪流轉。你今天得意,明天還不知道怎麼樣呢。”
江容笙沒有說話。
江秋月摔門走了。
江秋月正站在廊下,氣沖沖地往前走。江容笙叫住了她。
“娘娘。”
江秋月停下來,轉過身,看著江容笙,眼神里帶著警惕和不屑。
江容笙走到她面前,站定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娘娘,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。”
江秋月冷笑了一聲:“說吧。”
江容笙的聲音很平靜,不急不緩: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從以前在江家的時候就不喜歡。後來進了宮,你更不喜歡我。你不喜歡我,是因為你覺得我搶了你的婚事。可那樁婚事,不是我搶的。是崔家自己退的。”
江秋月的臉色變了。
江容笙繼續說:“這些話我以前沒說過,是因為我覺得沒必要。可今天我想說清楚。我不會主動害人,可我也不會任人欺負。你對我做的那些事,我都記得。冷宮的紙條,太后面前的那些話,還有今天這些陰陽怪氣的話。我不跟你計較,不是因為我怕你。是因為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江秋月的眼睛。
“可你要是再這樣,我不會再忍。”
江秋月看著江容笙,嘴唇微微發抖。她想說什麼,可一時找不到話。
江容笙說完,轉身走了。
江秋月站在原地,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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