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女去了,帶回了太后的口諭:“太后說,秋月姑娘這些日子辛苦了,賞你一匹緞子做衣裳。好好在宮裡待著,別到處走動,安心養著。”
江秋月接過緞子,臉上帶著笑,心裡卻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。
這話聽起來是關心,可細細一品,分明是在敲打她。讓她少出門,少說話,少惹事。
她跪在地上,磕頭謝了恩。
宮女走了。江秋月站起來,把那匹緞子扔在桌上,臉色鐵青。
“太后這是在警告我。”她咬著牙,“肯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麼。”
身邊的宮女小心翼翼地問:“娘娘,會不會是江容笙?”
江秋月的手攥緊了桌沿,指節發白。
“江容笙。又是江容笙。”
她坐下來,對著鏡子看了很久。鏡子裡的那張臉,妝容精緻,可眼神里全是嫉恨。
“我不會放過她的。”她輕聲說,“總有一天,我要讓她跪在我面前,求我饒了她。”
江容笙不知道太后敲打了江秋月。
她回到太醫署,繼續整理藥材。聞辭從慈寧宮回來,把藥箱往桌上一放,在椅子上坐下來。
“江秋月那個人,腦子有病。”聞辭說,“她自己過得不如意,就看不得別人好。”
江容笙把一把甘草放進抽屜裡,頭也不抬:“她從小就這樣。習慣了。”
“你習慣了,我可沒`習慣。”聞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下次她再這樣,我還懟她。”
江容笙笑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聞辭放下茶杯,看著她:“你今天跟她說的那些話,挺好。不卑不亢,不軟不硬。就該這樣。你越忍,她越來勁。”
江容笙把抽屜關上,拍了拍手。
“我以前總覺得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忍一忍就過去了。後來我發現,有些事,忍了過不去。忍一次,她得寸進尺一次。不如早點說清楚。”
聞辭點點頭:“你總算開竅了。”
江容笙在她對面坐下,端起自己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聞辭,你說宣洱今天也在迴廊上?”
“嗯。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江容笙放下茶杯,“他幫我說了話,我該謝謝他。”
聞辭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麼知道他說了話?”
“太后敲打了江秋月,肯定有人說了什麼。今天在迴廊上的,除了我和江秋月,就只有宣洱。”江容笙頓了頓,“他是個好人。”
聞辭哼了一聲:“好人不一定有好報。這宮裡,好人死得最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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