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臨點了點頭,對身邊的太監說:“去查。太醫署最近有沒有人私自動用引蛇粉,誰接觸過,一個一個查。”
太監應了一聲,退了出去。
淑妃坐在那裡,臉色有些不太自然。
燕臨又對身邊的另一個太監說:“去把淑妃身邊的宮女都叫來。淑妃被蛇咬的那天,她們在做什麼,一個一個問。”
淑妃的臉色變了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宮女們很快被叫來了。淑妃身邊有四個大宮女,跪了一排。燕臨一個一個地問,她們一個一個地答。都說那天下午在廂房裡待著,沒有出去過。
問到最後一個的時候,姜梨從殿外走了進來。
她不是被叫來的。她是自己來的。
“皇上,”姜梨跪下來,“奴婢有話說。”
燕臨看著她:“你是誰?”
“奴婢姜梨,是聞神醫身邊的侍女。”
“你有什麼話要說?”
姜梨抬起頭,看了淑妃一眼,又看了江容笙一眼,咬了咬嘴唇。
“淑妃娘娘被蛇咬的那天下午,奴婢在法源寺的東跨院裡,看見淑妃娘娘身邊的翠屏姑娘,從淑妃娘娘的廂房裡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紙包,往後山的方向去了。”
殿裡一下子安靜了。淑妃身邊的宮女一直都叫翠屏大家都是知道的,雖然上次那個宮女死了,可現在這個宮女淑妃也給她起名叫翠屏。
淑妃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翠屏跪在宮女中間,渾身發抖,聲音都在打顫:“你......你胡說!我沒有!”
姜梨看著翠屏,目光不躲不閃:“奴婢沒有胡說。奴婢親眼看見的。翠屏姑娘從淑妃娘娘的廂房裡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紙包,神色慌張,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。”
燕臨看著翠屏,目光冷了下來。
“翠屏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翠屏跪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篩糠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淑妃忽然開口了,聲音尖銳:“皇上,這個宮女是江容笙的人,她的話不能信!她跟江容笙是一夥的,她們串通好了來誣陷臣妾!”
聞辭冷笑了一聲:“淑妃娘娘,姜梨說看見翠屏拿著紙包往後山去,這件事是不是誣陷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法源寺的和尚,那天下午有沒有人看見翠屏,一問便知。”
淑妃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事情查得很快。
燕臨派人去法源寺問了當值的和尚。有兩個和尚都說,那天下午確實看見一個宮女往後山去了,穿著青色衣裳,個子不高,跟翠屏的樣子對得上。
翠屏跪在殿裡,知道瞞不住了,終於開了口。
“皇上......奴婢......奴婢是奉了淑妃娘娘的命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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