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儀點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,擺了擺手讓她退下。
葉雲蘿行了禮,退了出去。
走出永和宮,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。她走在宮道上,腳步不快不慢,腰間的玉佩輕輕搖晃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身邊的宮女小聲說:“娘娘,您替淑儀娘娘擋了那麼大一件事,她連句謝謝都沒有。”
葉雲蘿看了宮女一眼,目光淡淡的。
“她不需要謝我。她只需要知道,她欠我的。”
宮女低下頭,不敢再說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宮裡開始流傳一些關於淑儀的閒話。
“聽說了嗎?淑儀娘娘以前在永和宮的時候,動不動就打罵宮女。有個宮女被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還有那個翠屏,替她頂了罪,被杖三十趕出宮去。聽說出宮的時候路都走不了,是被人抬出去的。”
“嘖嘖,這也太狠了。好歹跟了她那麼多年,說扔就扔。”
“還有更狠的呢。聽說她挪用宮裡的銀子,拿去給她哥哥謀官。皇后娘娘查出來了,是賢妃娘娘替她擋了一下,才沒有追究。”
“賢妃娘娘真是好人。淑儀那樣對她,她還替淑儀說話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以前淑儀得勢的時候,對賢妃呼來喝去的,賢妃從來不吭聲。現在淑儀倒了,賢妃也沒踩她一腳。這樣的人,難得。”
這些話像風一樣,吹遍了後宮的每一個角落。
沒有人知道這些話是從哪裡傳出來的。可每個人都在說,每個人都在傳。
淑儀被關在偏殿裡,不知道外面的事。她每天在屋裡抄經、繡花、發呆,偶爾罵幾句宮女出氣。她以為等風頭過了,太后氣消了,她就能恢復位分,搬回正殿。
她不知道,她的名聲已經爛了。
葉雲蘿這幾天很少出門。
她待在鹹福宮裡,每天抄經、繡花、看書,偶爾去給太后請安,偶爾去皇后那裡坐坐。她穿得素淨,說話輕聲細語,見誰都客客氣氣的。
太后對她的印象越來越好了。
“賢妃這孩子,是個懂事的。”太后對身邊的宮女說,“不像有些人,得勢的時候張狂,失勢的時候怨天尤人。”
宮女應和著:“是啊,賢妃娘娘一向低調,從不惹事。”
太后點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這天下午,葉雲蘿去給太后請安,正好遇見了江容笙。
江容笙是來給太后送藥的。聞辭新配了一副調理身子的方子,讓她送來給太后試用。
葉雲蘿看見她,眼睛一亮,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容笙,你最近瘦了。是不是太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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