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芷姐姐,奴婢們錯了。奴婢們再也不敢了。”
白芷看著她們,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起來吧。今天的事,我先記著。下次再讓我聽見,你們就不用待了。”
兩個宮女爬起來,抹著眼淚跑了。
白芷轉過身,看著聞辭和江容笙,臉上的怒氣還沒完全消,可還是行了個禮。
“聞神醫,容笙姑娘,讓你們看笑話了。”
聞辭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她的目光在那兩個宮女跑走的方向停了一下,若有所思。
江容笙看著白芷,心裡有些佩服。這個宮女,有脾氣,有擔當,護主。在這宮裡,這樣的人不多。
白芷領著她們到了安嬪的寢殿。
寢殿不大,可佈置得很雅緻。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,桌上供著一尊小小的銅佛,香菸嫋嫋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,和檀香混在一起,聞著讓人安心。
安嬪躺在床上,睡著了。
她側躺著,臉朝著窗戶,睫毛長長的,投下一小片陰影。她的臉色還是那樣蒼白,嘴唇沒有血色,呼吸很輕很淺,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。
白芷輕手輕腳地走過去,想叫醒她。聞辭攔住了。
“讓她睡。”
白芷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,搬了兩把椅子過來,請聞辭和江容笙坐下。
三人坐在外間,誰也不說話。屋裡很安靜,只有安嬪細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。
江容笙看著窗臺上的蘭花,心裡想著剛才那兩個宮女說的話。
“安嬪娘娘不得寵,又有病。”
在這宮裡,不得寵又沒有背景的妃嬪,日子確實不好過。手下的人不安心,想走,想攀高枝,也是人之常情。
可白芷不一樣。她對安嬪是忠心的。
等了大約半個時辰,安嬪醒了。
她睜開眼,看見外間坐著人,愣了一下,然後慢慢坐起來,用手攏了攏頭髮。
“白芷,你怎麼不叫醒我?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
白芷走過去,扶她下床,幫她整理衣裳,低聲說:“聞神醫不讓叫。說讓您睡。”
安嬪走過來,在聞辭對面坐下,臉上帶著歉意。
“聞神醫,容笙姑娘,讓你們久等了。白芷這孩子,太自作主張了。應該及時叫醒我才對。”
聞辭擺擺手:“不用客氣。病人需要休息,等一等應該的。”
安嬪笑了笑,那笑容虛弱而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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