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從領口裡把那枚護身符拉出來。紅繩繫著黃色的綢布包,貼肉戴著,已經有些溫熱了。
元鴆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,沒有說什麼。
江容笙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。
“道長,您那天說宮裡的邪氣不是鬼,是人心。您能說得再明白些嗎?”
元鴆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。
“你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江容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元鴆沒有等她回答,繼續說:“你的魂魄和這具身體,不是天生契合的。你來的那個地方,離這裡很遠。遠到你這輩子都回不去。”
江容笙站在那裡,手指攥著藥箱的帶子,指節發白。
“道長,您......”
“我沒什麼可說的。”元鴆打斷了她,“你既然來了,就好好的。別想回去的事。回不去的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元夢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朝江容笙笑了笑,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江容笙站在原地,心跳得很快。她低頭看著胸前那枚護身符,黃色的綢布包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他說得對。她不是這裡的人。
可他說,她回不去了。
她知道。她早就知道了。
可親耳聽見別人說出來,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
夜裡,江容笙坐在燈下,把那枚護身符取下來,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聞辭推門進來,看見她在發呆,問:“怎麼了?”
江容笙把今天元鴆說的話告訴了聞辭。
聞辭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他倒是個有本事的。”
“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江容笙看著她,“他說我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聞辭在她對面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看出來又怎樣?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。他還能把你送回去不成?”
江容笙搖了搖頭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聞辭放下茶杯,“他看不看得出來,跟你沒關係。你該學醫學醫,該幹活幹活。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江容笙苦笑了一下: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聞辭看了她一眼,難得地多說了一句:“想不開又能怎樣?你哭一場,鬧一場,就能回去了?不能。既然不能,就別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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