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死了三個人,整個後宮都炸了。
“聽說了嗎?又死了一個。”
“第三個了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有人說是有邪祟,有人說是有下毒的。誰知道呢。”
“可太醫署查不出來?不是說有個聞神醫嗎?”
“聞神醫又不是神仙,哪能什麼都知道。”
太監宮女們走路都貼著牆根,夜裡沒人敢單獨出門。值夜的人從兩個人增加到四個人,每人提著一盞燈籠,燈籠要亮著,不能滅。巡夜的太監腳步匆匆,不敢在暗處多待。
太后知道這事後,臉色鐵青。
“好好的宮裡,怎麼就開始死人了?”她坐在慈寧宮的正殿裡,看著底下的妃嬪們,“你們誰有什麼線索?”
沒有人說話。妃嬪們低著頭,互相看了看,又低下去。
皇后開口了:“太后,臣妾已經讓人在查了。太醫署那邊也在查死因。只是目前還沒有頭緒。”
太后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淑儀一眼。淑儀坐在角落裡,臉色蒼白,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淑儀,你宮裡死了人,你沒有什麼要說的?”
淑儀抬起頭,嘴唇動了動,聲音很輕:“臣妾......臣妾也不知道。那個太監,臣妾都不太記得他的樣子。”
太后嘆了口氣,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,都回去吧。各自管好各自宮裡的人,別再出事了。”
下午,燕筱跟著宮女去御花園玩。淑儀的身子還沒好利索,不能陪她,就讓宮女跟著。燕筱不願意,可淑儀說了,不去御花園就在屋裡待著,她只好去了。
御花園裡沒什麼人,冷冷清清的。燕筱在花叢間跑來跑去,追蝴蝶,摘花,一會兒蹲下來看螞蟻搬家,一會兒又站起來追一隻蜻蜓。宮女跟在後面,走得氣喘吁吁。
“小公主,您慢點跑,別摔了。”
燕筱不聽,繼續跑。她跑過一片牡丹花叢,拐了個彎,忽然停下來。
前面不遠處的花叢裡,躺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宮女的衣裳,臉朝上,眼睛半睜著,嘴角掛著一絲奇怪的笑。她的臉上有幾隻螞蟻在爬,從額頭爬到鼻樑,又從鼻樑爬到嘴角。
燕筱站在那裡,呆呆地看著。
“姐姐,你怎麼躺在地上?”她小聲問了一句。
那個人沒有回答。
燕筱往前走了兩步,蹲下來,伸手想去碰那個人的臉。她的手剛伸出去,身後的宮女趕到了,看見地上的屍體,發出一聲尖叫,把燕筱抱起來,轉身就跑。
燕筱被抱在懷裡,腦袋埋在宮女的肩膀上,一聲不吭。她沒有哭,也沒有叫,只是眼睛睜得大大的,盯著宮女身後的那片花叢,一直盯著,直到花叢消失在她的視線裡。
回到永和宮,淑儀看見燕筱的臉色,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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