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貞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:“我比你大兩歲,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景文遠沒有接話,轉身走了。謝貞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,然後轉身往太醫署的方向走去。
謝貞到太醫署的時候,已經是傍晚了。
聞辭正在院子裡收藥材,看見一個穿女官袍服的人走進來,愣了一下。
“找誰?”
“謝貞。刑部司務。”謝貞拱了拱手,動作利落得像男人,“皇上讓我住在太醫署,查宮裡的案子。借住幾天,打擾了。”
聞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點了點頭:“空屋子有。讓容笙帶你去看。”
江容笙從藥房出來,看見謝貞,有些意外。
“謝大人。”江容笙行了個禮。
謝貞擺了擺手:“別叫大人。叫名字就行。住的地方在哪兒?帶我去看看。”
江容笙領著她到了偏院的一間空屋子。屋子不大,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,窗戶朝北,光線不太好。謝貞看了一圈,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就這間。”
江容笙幫她鋪了床,打了水,又把桌上的灰擦了。謝貞把包袱開啟,裡面東西不多,幾件換洗衣裳,一把短刀,一個水囊,一包乾糧。
“你就帶這些?”江容笙問。
“夠了。”謝貞把短刀放在枕頭底下,拍了拍手,“出門辦案,帶多了是累贅。”
江容笙看著她,心裡有些佩服。這個人,跟她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。不施脂粉,不穿裙子,說話做事都像個男人,可又不讓人覺得彆扭。
“謝貞,”江容笙試著叫了一聲名字,“你吃飯了嗎?太醫署的晚飯剛做好,還有多的。”
謝貞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行。吃一點。”
晚上,江容笙把飯菜端到謝貞屋裡,兩人對坐著吃。
菜很簡單,一碗米飯,一碟炒青菜,一碗蛋花湯。謝貞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地嚼,像是在品味,又像是在想事情。
“容笙,”謝貞放下筷子,“你在太醫署多久了?”
“快兩個月了。”
“習慣嗎?”
江容笙想了想,說:“習慣了。比當宮女的時候好。”
謝貞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。她吃飯的時候不說話,吃完才開口。
“這些天宮裡死人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江容笙把知道的都說了一遍。三個死者的身份,死的時間,發現的地點,太醫署的檢查結果。她一邊說,謝貞一邊聽,偶爾問一兩個問題。
“第一個死的太監,是在永和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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