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姜太醫。”
她站起來,行了個禮,走了出去。
江容笙在屋裡躺了一天。
她不是不想起來,是起不來。身子沉得像灌了鉛,腦子昏昏沉沉的,眼睛睜著,可什麼都看不進去。團團跳上床,趴在她枕頭旁邊,用腦袋拱她的手。她摸了摸團團的毛,又把手放下了。
中午,姜梨端著飯進來,放在桌上。
“姑娘,吃點東西吧。”
江容笙搖搖頭:“不餓。”
“不餓也得吃。”姜梨把碗端到床邊,坐在床沿上,舀了一勺粥,送到她嘴邊,“姑娘,您不吃東西,身子會垮的。您垮了,阿檀的事誰替她查?”
江容笙愣了一下,看著姜梨。姜梨的眼睛紅紅的,顯然也哭過。她在太醫署待的時間不長,可跟阿檀也認識。阿檀幫她曬過藥材,幫她整理過屋子,兩個人還約好了等桂花開了一起去摘桂花。
江容笙張開嘴,吃了那勺粥。
姜梨又舀了一勺,她又吃了。一碗粥吃了大半,她搖搖頭,說吃不下了。姜梨沒有勉強,把碗放在桌上,坐在床邊陪她說話。
“姑娘,您說阿檀是怎麼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謝貞在查。”
“會不會是跟之前那些人一樣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姜梨低下頭,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姑娘,奴婢怕。”
江容笙握住她的手:“怕什麼?”
“怕這宮裡。怕不知道什麼時候,下一個就輪到奴婢了。”姜梨的聲音很輕,“奴婢每天晚上睡覺前,都要摸一摸自己的心跳。還在跳,才敢閉上眼睛。”
江容笙看著她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“不會的。有聞辭在,有我在。不會讓你出事的。”
姜梨點點頭,擦了擦眼淚,笑了笑。
“姑娘,您好好歇著。奴婢去煎藥了。”
她走了。江容笙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,腦子裡亂七八糟的。阿檀的笑臉,阿檀塞給她的點心,還有阿檀躺在地上嘴角那絲奇怪的笑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第二天,謝貞來找她。
謝貞端著一壺茶,在她對面坐下,給她倒了一杯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兩個人對坐著喝茶,誰都沒說話。
喝了兩杯茶,謝貞開口了。
“阿檀的死,跟之前三個人的死,有一個共同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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