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可她以前在鹹福宮的時候,身邊也有一隻貓。那隻貓後來不見了,她也沒找過。”姜梨的聲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江容笙看了姜梨一眼,沒有追問。
葉雲蘿查了三天,第四天上午,她親自來了太醫署,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。像是找到了答案,可那個答案讓她不太高興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在桌前坐下,接過江容笙遞來的茶,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“是膳房的一個老太監。”
“膳房?”江容笙皺了皺眉。
“姓周,在膳房幹了二十多年了。專管殺生。雞鴨魚鵝,都是他殺。他......”葉雲蘿頓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他不喜歡貓。以前就有過打貓的事,沒人管,他也不當回事。那天晚上,他在御花園後門附近看見了當歸,就......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
江容笙的手指攥緊了茶杯。
“有證據嗎?”
“有人看見了。”葉雲蘿說,“膳房的一個小太監,那天晚上跟著周太監一起去御花園後門倒泔水,親眼看見的。他不敢說,怕周太監報復。我讓人問了好幾遍,他才鬆口。”
“那個人願意作證嗎?”
葉雲蘿搖了搖頭:“不願意。他說他還要在膳房待下去,得罪了周太監,他以後的日子沒法過。”
江容笙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宮裡有規矩嗎?傷害貓狗,怎麼處置?”
葉雲蘿苦笑了一下:“沒有規矩。宮裡沒有不準傷害貓狗的規矩。貓狗在宮裡,不算什麼東西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聞辭從裡屋走出來,靠在門框上,看著葉雲蘿。
“那個周太監,現在在哪兒?”
“還在膳房。”葉雲蘿說,“我沒有驚動他。想先來問問你們的意見。”
聞辭看了江容笙一眼,江容笙也看了聞辭一眼。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事情最後不了了之了。
江容笙去問過謝貞。謝貞說,查清楚是誰做的容易,可要處置他,沒有依據。宮規裡沒有保護貓狗的條款,不能因為一個太監傷了貓就罰他。就算鬧到太后面前,太后也不會為了一隻貓大動干戈。
“這件事,只能算了。”謝貞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很平靜,不是冷漠,是無奈。
江容笙知道她說得對。可知道對,不代表心裡就能過去。
她想起當歸躺在草叢裡的樣子,渾身是血,呼吸微弱。
想起它被縫針的時候一聲都沒叫,像是知道叫了也沒用,不如省著力氣活下去。果然弱了就會被欺負。不只是貓,人也是一樣。
她沒有再去找那個周太監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葉雲蘿倒是替她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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