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躺著。不用行禮。”
月半看著葉青玄,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霧,不知道是感動還是病中的潮氣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說不出聲。月拾在旁邊輕聲說:“姐姐說,多謝皇后娘娘。”
葉青玄看了月拾一眼。月拾低著頭,兩隻手垂在身側,手指攥著衣角,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她的頭髮梳得很整齊,衣裳也穿得規規矩矩,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,挑不出毛病。可葉青玄注意到月拾的手不一般。
她的手很白,手指很長,指甲修剪得很短。這不是一雙做粗活的手,也不是一雙只會跳舞的手。她見過這種手,在刑部的卷宗裡,在那些關於刺客的案子裡。
這種手是常年握刀握出來的,手指關節粗大,掌心和指腹有薄薄的繭。月拾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,可她的手,不像十五六歲。
葉青玄又看了月半一眼。月半的手露在被褥外面,手指纖細,骨節分明,是一雙舞者的手。同樣生活在一起的姐妹,手卻不一樣。
“你姐姐的燒退了?”葉青玄問月拾。
“退了。姜太醫說再吃兩劑藥就好了。”月拾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點怯怯的尾音,像是不太敢在皇后面前說話。
葉青玄點了點頭,讓碧桃把賞賜的東西拿上來。幾匹料子堆在桌上,綢緞的光澤在昏暗的偏殿裡顯得格外亮眼。
碧桃又端出一個紅木匣子,開啟來,裡面是一套赤金頭面。
簪子、步搖、耳環、鐲子,全套的,做工精細。
月拾看著那些東西,眼睛睜大了一些,像是被嚇到了。
“皇后娘娘,這太貴重了......”
“收著。你姐姐受了委屈,這是給她壓驚的。”
月拾跪下來,磕了一個頭。
“多謝皇后娘娘。”
月半躺在床上,不能磕頭,只能看著葉青玄,眼眶紅紅的。她的嘴唇又動了一下,月拾替她說:“姐姐說,她一定好好練舞,中秋宴上不讓皇后娘娘失望。”
葉青玄笑了笑:“好。我等著看。”
江容笙是在葉青玄走後不久到的安嬪宮裡。她手裡提著一個藥包,是聞辭配的調理方子,說月半燒雖然退了,可身子虛,得補一補。
白芷領著她進了偏殿。月半靠在床頭,月拾坐在床邊,桌上堆著葉青玄賞賜的東西,綢緞的紅木匣子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扎眼。江容笙看了一眼那些東西,沒有多問,把藥包遞給白芷。
“聞神醫說,這個方子吃七天。每天早晚各一次,飯後服。忌生冷油膩。”
白芷接過藥包,道了謝。江容笙轉過身,準備走,月拾叫住了她。
“容笙姐姐,你等一下。”月拾從桌上拿起一個油紙包,走過來。
“這是桂花糕,奴婢自己做的。你帶回去嚐嚐。”
江容笙看著那個油紙包,猶豫了一下,接過來:“多謝。”
月拾笑了笑。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,眼睛彎彎的,像月牙,看起來單純無害,像一隻不會傷人的小兔子。
可江容笙想起她在安嬪面前說話的樣子,低著頭,聲音發顫,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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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步一後退,笑了笑又拾月
”。走慢姐姐笙容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