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七章 一個青衣女人
夜裡,魏必馨坐在偏殿的窗前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只有一半了,不圓了,可還是很亮。月光照在她臉上,她的臉上沒有表情。
她想週歲願說的話。週歲願說江冬月裝神弄鬼,討好太后,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現在看來,週歲願說的一點沒錯,姓江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!
“姑娘,該歇了。”宮女站在身後,輕聲說。
魏必馨一點沒有動,心裡滿是妒火。
她一定要給這些瞧不起她的人好看!
魏必馨搬進慈寧宮偏殿的第二天,就開始針對江冬月。
早晨,江冬月去給太后請安,在迴廊上遇見了魏必馨。魏必馨端著一碗粥,從偏殿出來,看見江冬月,笑了一下,端著粥碗迎上去。
走到江冬月面前的時候,她的手不小心歪了一下,粥灑出來,濺在江冬月的袖子上。粥是熱的,燙得江冬月縮了一下手。
“哎呀,對不起對不起。”魏必馨放下碗,掏出帕子,在江冬月袖子上擦了幾下。帕子是乾的,擦不掉粥漬,反而把粥抹開了,袖子上一片狼藉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冬月姐姐不會怪我吧?”
江冬月搖了搖頭,把手縮回袖子裡:“沒事。魏姑娘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她低著頭,快步走了。魏必馨站在迴廊上,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翹起。
中午,江冬月在偏殿裡抄經。太后讓她抄一卷《心經》,供在佛前。她抄得很慢,一筆一劃,端端正正。
魏必馨推門進來,沒有敲門,直接走進來,站在桌前,低頭看了一會兒。
“抄經呢?太后讓你抄的?”江冬月點了點頭。
“字寫得不錯。比我寫的好。”魏必馨拿起桌上的一張紙,看了看,放下。放下的時候,她的手又故意碰翻了硯臺。硯臺倒了,墨汁流出來,潑在紙上,染黑了一大片。抄好的經書毀了,墨汁順著桌沿往下淌,滴在地上,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黑。
江冬月站起來,把硯臺扶正,用帕子擦桌上的墨汁。帕子很快就被染黑了,墨汁沾在她手上,洗不掉。
“哎呀,我又不小心了。”魏必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,“冬月姐姐,你不會去太后那裡告狀吧?”
江冬月低著頭,擦著桌上的墨汁。
“不會。”
魏必馨笑了,轉身走了。門沒有關,風從門口灌進來,吹得桌上的紙嘩啦啦地響。江冬月站在那裡,看著被染黑的經書,站了很久,然後坐下來,重新鋪了一張紙,重新抄。她的手指在發抖,可她的字還是端端正正的,一筆一劃,不急不慢。
江冬月沒有告訴太后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她怕給太后添麻煩。太后身子不好,每天要吃藥,要歇息,要操心宮裡的事。她不想讓太后為了她這點小事煩心。
她忍了。她從小學會了忍。姐姐打她,她忍。姐姐罵她,她忍。
臉上留了疤,她忍。被人欺負了,她忍。忍一忍就過去了,她總是這樣告訴自己。
可忍不是辦法。忍一次,人家得寸進尺一次。忍兩次,人家覺得你好欺負。忍三次,人家就不把你當人了。江冬月不知道這個道理,她只知道忍。她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。
下午,魏必馨又在迴廊上攔住她。
”。奇好很的真我?看看我讓來下摘能不能紗面的你,姐姐月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