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婉郡主扶住她,不讓她行禮。
“你救燕筱的時候,沒有人謝你。你做的好事,沒有人記得。你求人的時候,倒是記得謝。容笙姐姐,你這個人,太吃虧了。”
江容笙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太醫署裡,姜梨和小云子也在幫忙打聽。
姜梨每天去膳房取食材,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。她聽各宮的宮女太監說話,把聽到的記在心裡,回來告訴江容笙。小云子每天在藥房幹活,來領藥的人多,他幫忙遞藥的時候,順便問一句。
“姐姐,您聽過一個叫綠珠的舞娘嗎?”
有的人說不知道,有的人說好像聽過,有的人說不太清楚。沒有人能給確定的答案。
姜梨跑了一天,腿都跑細了。她回到太醫署,坐在廊下,把鞋子脫了,揉了揉腳。腳底起了泡,一碰就疼。她咬著牙,不吭聲。
“姜梨,你歇一會兒。”江容笙端了一碗水出來,遞給她。
姜梨接過碗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姑娘,奴婢打聽了一圈,沒有人知道綠珠去了哪裡。她好像憑空消失了。”
江容笙在她旁邊坐下,看著院子裡的藥材。陳皮曬得捲起來了,黃芪還攤在竹篩裡,當歸的鬚根一根一根地翹著,像在招手。她看了很久,才開口。
“不會憑空消失的。她一定在某個地方。”
魏必馨在太醫署住了五天,每天都找江容笙的麻煩。
她在藥房門口攔住江容笙。
“容笙姑娘,我這幾天學切藥,切不好。你來教教我。”
江容笙走進藥房,拿起刀,切了幾片黨參。刀落下去,黨參斷開,厚薄均勻,一片一片碼在案板上。她放下刀。
“就是這樣。魏姑娘試試。”
魏必馨拿起刀,切了一刀。刀偏了,黨參切得歪歪扭扭,厚薄不勻。她看了一眼,把刀扔在案板上。
“不學了。太難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過頭,看著江容笙。
“容笙姑娘,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?”
江容笙低下頭,把切好的黨參收進紙包裡。
“魏姑娘是來學醫的,不是來學切藥的。切不好正常。”
魏必馨哼了一聲,走了。
第二天,她又來找麻煩。這次是在院子裡。江容笙在曬藥材,她走過來,伸手翻了幾下,把擺好的藥材弄亂了。
江容笙蹲下來,重新擺。她又弄亂,江容笙再擺。她弄了三次,江容笙擺了三次。
“魏姑娘,您有什麼事?”江容笙抬起頭,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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