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知道的事,沒有不知道的。”葉雲蘿把紙摺好,收進袖子裡。
“你女兒現在在我奶孃的院子裡,有人照顧她,吃得好,穿得暖。你想見她,隨時可以去看。我不會攔你。”
小謹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可你記住了,你女兒能好好活著,是因為你聽話。你不聽話,她就不在了。”
小謹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沒有哭出聲,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磚上,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溼痕。
“奴婢聽話。奴婢什麼都聽娘娘的。”
葉雲蘿點了點頭,站起來,走到小謹面前,彎腰把她扶起來。她的手很暖,可小謹覺得那隻手冰涼冰涼的。
“別怕。我不是壞人。我只是要你幫我做一些事。做好了,你和你女兒都能好好活著。”
小謹點了點頭,擦了擦眼淚。
“你記住,你是小謹,不是小月。小月已經死了。”
“奴婢記住了。”
......
月半躺在永寧宮偏殿的床上,眼睛看著帳頂,一動不動。
她的燒已經退了,可身子還虛,下不了床。月拾坐在床邊,手裡端著一碗粥,粥已經涼了,她沒有喂。她低著頭,看著碗裡的粥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姐姐,喝點粥吧。”月拾的聲音很輕。
月半搖了搖頭。
月拾把粥碗放在桌上,伸手摸了摸月半的額頭。不燙了,可也不暖,涼絲絲的。
“姐姐,端王要你去他府上。一個月後。”
月半的眼睛動了一下。她看著月拾,目光裡有害怕,有無助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認命。她是舞娘,她知道自己終究會被人買走。可她沒想到買她的人是端王,沒想到這麼快。
“姐姐,你別怕。”月拾握著她的手,握得很緊。
“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。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月半搖了搖頭。
她不能讓月拾跟她去。端王府是什麼地方,她打聽過了,端王脾氣暴躁,不是好人。
她是舞娘,去了是奴婢,是玩物,是被人擺弄的東西。月拾不一樣,月拾是妹妹,她不能讓妹妹跟她一起跳火坑。
月拾看著她的嘴唇,讀懂了她的話。她的眼眶紅了,可她咬著嘴唇,沒有哭。
“姐姐,你一個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月半又搖了搖頭。她伸手摸了摸月拾的臉,手指從她的眉毛摸到她的鼻子,從鼻子摸到她的嘴唇。月拾的臉很涼,可她的手很暖。
“姐姐,我們去找安遠。”月拾忽然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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