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拾走到床邊坐下,握著月半的手,握了很久。她的手在發抖,可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穩。
“我跟姐姐一起去端王府。”
月半搖了搖頭,急了。不行的。
“姐姐,你聽我說。”月拾握著她的手,不讓她掙開。
“我一個人去,安大人不放心。他讓我去照顧你。去了,我們還能在一起。不去,你就一個人去了。你一個人,我不放心。”
月半看著月拾的眼睛,看著看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眼淚無聲地流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被子上,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溼痕。
月拾伸手幫姐姐擦了擦眼淚,自己的眼眶也紅了,可她忍著沒哭。
“姐姐,你別怕。有我呢。”
月半點了點頭,把月拾的手握得更緊了。
晚上,月拾坐在偏殿的窗前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已經很細了,彎彎的,像一把鐮刀掛在樹梢上。月光很淡,照在院子裡,朦朦朧朧的,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她在想安遠說的話。
“端王這個人,心思深,誰也看不透他。他跟皇上的關係,不是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。”
她不知道安遠要她查什麼,可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。她不答應,姐姐一個人在端王府,她不知道姐姐會怎麼樣。她答應了,至少她能在姐姐身邊,至少她能保護她。
月拾不知道端王府是什麼地方,可她知道自己能做什麼。她練了八年的武,不是白練的。
她站起來,走到床邊,看了看月半。月半已經睡著了,呼吸很輕,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。
月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月半的肩膀,然後吹了燈,躺在姐姐旁邊。
黑暗中,月拾睜著眼睛,看著什麼都看不見的屋頂。
她想起了八年前。那時候她和姐姐還很小,父母死在了一場大火裡,她們從火裡逃出來,什麼都沒有了。安遠路過,看見了她們,把她們帶回了府裡。
姐姐以為他是好人。月拾從來沒有這麼以為過。
好人不會無緣無故地救一對陌生的姐妹。好人不會花那麼多銀子請師父教她們。好人不會把她們養了八年,什麼都不讓她們做。
安遠不是好人,可他也不是壞人。他只是想護著自己的心上人。
月拾閉上眼睛。
端王府。
她不怕。
她只怕姐姐受欺負。除了這個,她什麼都不怕。
第二天,月拾去了皇后奶孃的院子。
皇后已經找過她了,為了能夠多一層保證,她和皇后做了交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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