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七章 太后昏迷
小謹從花廳出來,低著頭,快步走回偏院。
她走過太醫署後牆的那條巷子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那條巷子她走了很多次,閉著眼睛都能走。她知道哪裡有個坑,哪裡有個坎,哪裡要拐彎,哪裡要直走。
她站在那裡,看著太醫署的院牆。院牆不高,牆頭上種著幾盆花草,秋天的太陽曬著,葉子有些發黃,蔫蔫的。她看了一會兒,正要走,聽見身後有腳步聲。
她轉過身,看見一個穿著青色衣裳的年輕女子從巷口走過來,手裡提著一個藥箱,步子很快。
江容笙。
小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低下頭,把手縮排袖子裡,側身讓到一邊,讓江容笙先過去。
江容笙走到她面前的時候,腳步慢了一下。
她看了小謹一眼。只是一眼,然後繼續往前走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回過頭,看著小謹的背影。
那個人......她在哪裡見過?
她想了想,想不起來。那個人穿著宮女的衣裳,低著頭,看不清臉。她只覺得那個人走路的姿勢有些熟悉,可她說不上來哪裡熟悉。
“姑娘?”姜梨從後面跟上來,喘著氣,“您看什麼呢?”
“沒什麼。”江容笙轉過身,繼續往前走,“走吧。”
小謹站在巷子裡,一動不動。她聽見腳步聲遠了,才慢慢抬起頭,看著江容笙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著那塊銀子,攥得很緊,指節發白。
江容笙去了冷宮。
她提著藥箱,走得很快。穿過冷宮的大門,經過烏妃的屋子,從後門出去,到了那片荒地。枯井還在那裡,井口蓋著石板,石板上長滿了青苔。旁邊的歪脖子槐樹葉子落了大半,光禿禿的枝條伸向天空,像幾根乾枯的手指。
阿梨蹲在那間小屋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粥,正在用勺子攪著,讓粥涼得快一些。她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,看見江容笙來了,站起來,笑了笑。
“容笙姑娘。”
“她怎麼樣了?”
“好多了。能坐起來了,也能喝粥了。就是還不說話,問她什麼也不說。”
江容笙走進小屋。
那個女人靠在床頭,身上蓋著一床舊被子,被子洗得發白,有幾個補丁,可乾乾淨淨的。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,不是那種死灰色了,有了一點血色。臉上的燒傷疤痕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不那麼刺眼了,可還是觸目驚心。
她看見江容笙進來,眼睛亮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鬆了一口氣。
江容笙在床邊坐下,打開藥箱,拿出銀針。
“今天再扎一次。扎完你就可以下地走動了。”
女人點了點頭。
江容笙把銀針一根一根地扎進女人的手上、腳上。她扎得很慢,很仔細,每扎一針都要捻一捻,問一句疼不疼。女人搖頭,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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