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姑娘,我聽說,你跟太醫署那個江容笙有些不愉快?”
魏必馨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江秋月走近了兩步,壓低聲音。“那個江容笙,我也認識。以前在承香殿的時候,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。仗著皇后護著她,誰都不放在眼裡。”
魏必馨轉過身,看著江秋月。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江秋月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。
“魏姑娘,你討厭她,我也討厭她。我們有一樣的心思。你要是想出一口氣,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怎麼幫?”
“你不用做什麼。你看著就行了。”
魏必馨看著她,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有不屑,有輕蔑,還有一絲不耐煩。
“你是想借我的手對付她吧?你自己不敢動她,怕皇后怪罪,就拿我當刀使?你以為我看不出來?”
江秋月的臉色變了。她的笑容僵在臉上,卻又討好道:
“魏姑娘,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”
“不管你是不是這個意思,我都不想聽。”魏必馨轉過身,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你走你的路,我走我的。別來煩我。”
她走了。江秋月站在迴廊上,看著她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她的手指攥著帕子,攥得很緊,帕子皺成了一團。
“不識抬舉。”她低聲說了一句,轉身走了。不過也沒關係,她自然有辦法。
江冬月在迴廊的拐角處,聽見了江秋月和魏必馨的對話。
她不是故意偷聽的。她從太后的寢殿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藥,準備送去給太后。走到迴廊拐角的時候,聽見有人說話,她就放慢了腳步。
她聽見了江秋月的聲音,聽見了魏必馨的聲音,也聽見了“江容笙”三個字。
她的心跳加快了。
她靠著牆壁站著,手裡端著藥碗,不敢動。碗裡的藥冒著熱氣,藥味苦澀,燻得她眼睛有些發酸。她站在那裡,把她們的對話從頭聽到尾。
魏必馨走了。江秋月也走了。迴廊上安靜下來,只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音。
江冬月站了一會兒,確認沒有人了,才從拐角處走出來。她低著頭,端著藥碗,快步走向太后的寢殿。
太后正在午睡。她把藥碗放在桌上,退了出來。
她站在門口,想了很久。
姐姐要對江容笙下手。
她不知道姐姐要做什麼,可她知道姐姐不會善罷甘休。上次在御花園罰跪安嬪的舞娘,這次又要對付江容笙。姐姐的脾氣她瞭解,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她該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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