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分也不行。王美人體虛,細辛性烈,不能用。”
“王美人的脈案我也帶來了。”周子書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。
“姜太醫看過,說可以用。吳師兄要是不信,可以去問姜太醫。”
吳文通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他不能去問姜阮,一問就知道是他找茬。
“哼,你愛怎麼開怎麼開。出了事別找我。”
他轉身走了,走了兩步,踩到剛才扔在地上的紙團,腳下一滑,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他穩住身子,回頭瞪了周子書一眼,快步走了。
院子裡的人低著頭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周子書蹲下來,把地上的紙團撿起來,展開,撫平,摺好,收進袖子裡。他抬起頭,看見江容笙站在廊下,笑了笑,沒有說話,轉身回了藥房。
江容笙看著他的背影,覺得這個人不簡單。
吳文通在太醫署橫行了這麼久,誰都讓著他。周子書來了沒幾天,就讓吳文通吃了兩次暗虧,還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他不是看起來那麼溫和的。
下午,江容笙去藥房還藥缽。走到門口,聽見裡面有人說話,聲音不大,可她能聽清。
“周子書,你別以為你有淑妃撐腰就能在太醫署橫著走。這裡是太醫署,不是淑妃的寢宮。”是吳文通的聲音。
“吳師兄,我沒有橫著走。我在太醫署,跟所有人一樣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“你該幹什麼幹什麼?你搶我的病人,搶我的方子,搶我的差事。你當我看不出來?”
“吳師兄,病人來找我,我不能不接。方子是姜太醫讓我開的,差事是聞神醫安排的。你要是覺得不對,可以去找她們說。”
吳文通沉默了。他不敢去找姜阮,更不敢去找聞辭。他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們,也惹不起她們。
“你等著。早晚有你好看。”
吳文通氣沖沖地走出來,差點撞上江容笙。他看見她,臉色更差了,什麼也沒說,大步走了。
江容笙走進藥房。周子書站在藥櫃前面,手裡拿著一把刀,在切黨參。他切得很慢,每一片都厚薄均勻,碼在紙上,整整齊齊。
他聽見腳步聲,沒有抬頭。
“容笙姑娘,你都聽見了?”
江容笙把藥缽放在桌上。
“聽見了。”
周子書放下刀,抬起頭,看著江容笙。他的臉上沒有尷尬,也沒有慌張,還是那樣溫和的笑著。
“吳師兄看我不順眼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習慣了。”
江容笙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沒有風的水。
“周太醫,你每次都讓他吃虧,又讓他挑不出毛病。你是故意的?”
。參黨切續繼,頭下低他。答回有沒書子周
”。他惹會不我,我惹不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