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有腳步聲。魏必馨走了進來。
她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,頭髮重新梳過,臉上擦了薄薄的粉,看起來精神了許多。她走進來的時候,目光先落在宣洱身上,然後才看向太后。
“太后娘娘,臣女來給您請安了。剛才身子不舒服,躺了一會兒,現在好些了。”
太后看了她一眼,目光淡淡的:“身子不舒服就歇著,不用來回跑。”
“臣女已經好多了。”魏必馨說著,走到宣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“宣洱哥哥,你也來了?”
宣洱看了她一眼,拱了拱手。
“魏姑娘。”
魏必馨笑了笑,那笑容甜甜的,帶著幾分殷勤。
“宣洱哥哥,你前幾天託人帶給我的那本書,我收到了。謝謝你。”
宣洱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他沒有託人帶書給魏必馨。他沒有接話,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。
魏必馨見他不接話,又換了一個話題。
“宣洱哥哥,你最近在忙什麼?好久沒去長公主府了,姑母前幾天還唸叨你。”
“衙門裡事多,抽不開身。”宣洱放下茶杯,聲音不大,可清清楚楚。
魏必馨還想說什麼,宣洱已經站起來,朝太后行了個禮。
“太后娘娘,侄兒先告退了。您好好歇著。”
太后點了點頭。宣洱轉身走了,從頭到尾沒有多看魏必馨一眼。
魏必馨坐在椅子上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的手指攥著帕子,攥得很緊。她站起來,想追出去,又忍住了。
太后看了她一眼:“必馨,你也回去歇著吧。”
魏必馨行了個禮,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的步子很快,裙襬帶風。
魏必馨沒有回偏殿。
她站在迴廊上,看著宣洱的背影消失在慈寧宮的大門口。風吹過來,涼絲絲的,吹得她的袖子獵獵作響。
她的手在發抖,不是冷,是氣的。
她不明白。她哪裡不好?她是長公主的侄女,魏家的大小姐,要相貌有相貌,要家世有家世。她主動示好,宣洱憑什麼不理她?
“姑娘,回去吧,風大。”宮女跟在後面,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滾。”
宮女退後了幾步,不敢再說話。
魏必馨站了一會兒,轉身回了偏殿。她關上門,沒有摔東西,也沒有哭。她坐在床上,抱著膝蓋,看著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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