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馨姐姐!”週歲願推門進去,笑嘻嘻的,“我來看你了!”
魏必馨轉過頭,看見週歲願,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些。
“願願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進宮來看姐姐,順便來看看你。馨姐姐,你怎麼瘦了?是不是沒好好吃飯?”
魏必馨搖了搖頭。“不想吃。”
週歲願在魏必馨旁邊坐下,挽著她的胳膊,歪著頭看她。
“馨姐姐,你是不是有心事?跟我說說。我雖然幫不上忙,可我能聽你說。”
魏必馨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願願,你說,一個人要是喜歡另一個人,可那個人不喜歡她,怎麼辦?”
週歲願眨了眨眼睛。
“那就不喜歡他了唄。天下那麼多男子,非他不可嗎?”
魏必馨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懂。”
週歲願確實不懂。她還沒有喜歡過誰,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滋味,更不知道被拒絕是什麼滋味。她只知道馨姐姐不開心,她想讓馨姐姐開心起來。
“馨姐姐,我跟你說,太醫署新來了一個太醫,姓周,是我庶兄。他人可好了,溫和,謙遜,醫術也好。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魏必馨搖了搖頭。“不去。”
週歲願撇了撇嘴,沒有勉強。她在魏必馨屋裡坐了一個時辰,說了好多話,把周家的事、宮裡的事、京城的趣聞,都說了一遍。魏必馨聽著,偶爾應一句,臉上有了些笑容。
週歲願走的時候,魏必馨送到門口,拉著她的手。
“願願,謝謝你來看我。”
“謝什麼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,我不來看你誰來看你?”週歲願笑了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“馨姐姐,你要是無聊了,就讓人給我帶話。我再進宮來陪你。”
她走了。魏必馨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站了一會兒,轉身回了屋。
淑妃在永和宮坐了一整天,想了一整天。
她想周懷遠的事,想周懷文的事,想綠珠的事,想江容笙的事。這些事像一團亂麻,纏在一起,理不清,剪不斷。
她想起哥哥周懷遠。他是周家的頂樑柱,對她是真的好。她進宮的時候,哥哥塞給她一疊銀票,說:“妹妹,在宮裡別委屈了自己,缺什麼跟哥哥說。”
他死的時候,她哭了好幾天,眼睛都哭腫了。
她想起庶弟周懷文。他表面上對她恭敬,可她知道他心裡不服。他是庶子,哥哥是嫡子。哥哥當家,他只能當副手。哥哥死了,他當了家,對她說放心,周家有他在。
她從來沒有放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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