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王殿下,不是本宮不放人,是她的身子實在經不起折騰。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看看她。她現在還躺在床上,下不了地。”
端王看了她一眼,站起來:“那本王去看看。”
月半住在偏殿裡,靠在床頭,臉色蒼白,嘴唇沒有血色。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寢衣,頭髮散著,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快要凋謝的花。
月拾坐在床邊,手裡端著一碗粥,正在喂她。月半吃了一口,搖了搖頭,不吃了。月拾把碗放在桌上,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。
端王走進來的時候,月拾的手頓了一下。她站起來,擋在月半前面,看著端王。
“王爺。”
端王看了她一眼,他知道月半有個妹妹,不過宴會上並沒有見到她。看這個情況,這個人應該是月拾了。
“你就是月拾?”
“是。”
“讓開。本王看看你姐姐。”
月拾沒有讓開。她站在那裡,腰板挺得直直的,下巴微微抬著,看著端王的眼睛。
“王爺,姐姐身子不好,受不得驚擾。您要看,就在這裡看,別靠太近。”
端王身後的護衛往前邁了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月拾看了那個護衛一眼,目光冷冷的,沒有退讓。
端王抬起手,讓護衛退下。他看著月拾,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你比你姐姐膽子大。”
“不是膽子大,是姐姐只有我。”月拾的聲音不大,可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誰要欺負她,我都不答應。”
端王看著她,目光裡有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。不是生氣,是欣賞,又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你放心。本王不會欺負你姐姐。”
他說完,繞過月拾,走到床邊,低頭看著月半。月半靠在床頭,不敢看他,低著頭,手指攥著被角。
端王看了一會兒,轉過身,看著安嬪。
“安嬪娘娘,人本王今天要帶走。身子不好,本王找太醫給她看。在宮裡養和在王府養,都一樣。”
安嬪站在門口,臉色蒼白。她的手扶著門框,指節發白。
“端王殿下,月半不是奴婢,是臣妾哥哥府上的人。臣妾做不了主。”
“上次你說做不了主,讓安遠來。安遠來了,也沒說不給。今天又說做不了主?”端王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安嬪娘娘,本王給了你們一個月的時間,夠了吧?”
安嬪低下頭,不說話。
月拾走到安嬪身邊,看著端王。
“王爺,我姐姐跟您去,可以。可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端王看著她,眼神不善: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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