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嬪讓白芷去請皇后。
葉青玄來得很快。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,頭髮簡單地挽著,臉上不施脂粉。她走進偏殿,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月半,又看了看桌上的茶杯。
“查。一個一個地問。”
碧桃帶著幾個宮女,把永寧宮上下的人都問了一遍。問了半個時辰,問出了一個人——小娥。
小娥是永寧宮的灑掃宮女,負責給各屋送茶水。月半喝的那杯茶,就是她送的。
碧桃把小娥帶到安嬪面前。小娥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額頭磕在磚面上,咚咚地響。
“娘娘,奴婢冤枉......奴婢只是送茶,沒有下毒......”
“茶是你送的,毒不是你下的,那是誰下的?”安嬪的聲音不大,可很冷。
小娥抬起頭,滿臉淚水。“奴婢不知道......奴婢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“你不知道?茶從你手裡出去的,中間經過誰的手?”
小娥想了想。
“沒有經過別人的手。奴婢從茶房端了茶,直接送到偏殿。路上沒有碰見任何人。”
“那毒是怎麼進去的?”
小娥答不出來。她跪在地上,不停地哭。
江容笙站在旁邊,看著小娥。
她的衣裳是半舊的,袖口磨得發白,手指粗糙,指甲縫裡有黑灰。她在永寧宮當差好幾年了,安嬪說她是老人,平時幹活勤快,從不惹事。
“小娥,你從茶房端茶出來的時候,茶壺是在茶房裡就倒好的,還是你到了偏殿才倒的?”
小娥擦了擦眼淚:“茶房裡就倒好了。奴婢端了茶壺和杯子,到了偏殿才倒的。”
“你倒茶的時候,有沒有人進來?”
小娥想了想:“沒有。偏殿裡只有月半姑娘一個人。她躺在床上,奴婢倒了茶放在桌上就走了。”
江容笙看著她,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說謊。”
小娥的臉一下子白了:“奴婢沒有......”
“你倒茶的時候,月半姑娘躺在床上,她不可能自己下毒。你走了之後,也沒有人進去。那毒只能是你下的。”
小娥的嘴唇在發抖,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說不出。
安嬪看著她:“小娥,本宮待你不薄。你為什麼要害月半?”
小娥跪在地上,眼淚不停地流。
“娘娘,奴婢不是要害月半姑娘。奴婢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......她妹妹月拾,前幾天跟奴婢吵了一架,罵奴婢是狗眼看人低。奴婢氣不過,就想讓月半姑娘難受幾天......奴婢不知道那個藥會讓她暈倒......奴婢以為只是拉拉肚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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