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三章 油鹽不進
“昨天那個頭痛的病人,我想記住這個方子。”魏必馨放下筆,揉了揉手腕。
江容笙看了她一眼:“你手腕疼?”
“有點。寫多了。”
“拿筆的姿勢不對。太用力了。”江容笙拿起筆,給她示範了一下,“筆要這樣拿,手指不要攥太緊,手腕要放鬆。”
魏必馨學著她的樣子,拿起筆,寫了一個字。比剛才好了一些,可還是歪的。
“慢慢練。不是一天兩天能改的。”江容笙放下筆,去洗臉了。
魏必馨看著自己寫的那個字,看了一會兒,把紙摺好,收進抽屜裡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,太醫署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水。
每天早起,切藥、曬藥、包藥、煎藥。有病人來就看病,沒病人就看書。吃飯的時候坐在一起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晚上各自做各自的事,然後吹燈睡覺。
魏必馨漸漸習慣了這種日子。她不再抱怨床硬被子薄,不再嫌飯菜不好吃,不再對吳文通發脾氣。她每天按時起床,按時幹活,按時看書,比姜梨還勤快。
姜梨有時候會偷偷觀察她,看她切藥、曬藥、抄方子,看她和江容笙說話,看她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。她發現魏必馨變了很多,可又覺得她沒變。
她還是會發脾氣,只是不發在江容笙身上了。有一次陳寬在藥房門口說閒話,說江容笙是靠皇后上位的,沒什麼真本事。魏必馨聽見了,從藥房裡出來,站在陳寬面前,看著他。
“你說誰沒本事?”
陳寬縮了縮脖子,早知道這個姑奶奶在這裡就不說了。
“我、我就是隨便說說......”
“隨便說說?那你隨便說說你自己,你有多大本事?”
陳寬說不出來,灰溜溜地跑了。
姜梨把這件事告訴江容笙的時候,江容笙正在看書。她聽完,翻了一頁書,沒有說什麼。
“姑娘,您說魏姑娘是不是真的把您當朋友了?”
江容笙想起這些天她的舉止:“不知道。可她至少沒把我當敵人了。”
“那您呢?您把她當什麼?”
江容笙放下書,看著窗外。窗外陽光很好,魏必馨蹲在院子裡翻藥材,動作不快不慢,看起來很認真。
吳文通被魏必馨拒絕了幾次之後,收斂了一些。不再提著食盒來獻殷勤了,也不再說江容笙的壞話了。可他並沒有死心,只是換了一種方式。
他開始在魏必馨面前表現自己的醫術。每次魏必馨在藥房裡,他就故意過來,跟姜阮討論病情,說得頭頭是道,偶爾還要引經據典,顯得自己很有學問。
魏必馨聽了,沒什麼反應,該幹嘛幹嘛。
他又開始在魏必馨面前表現自己的大度。有一次陳寬不小心把魏必馨曬的菊花打翻了,吳文通當著魏必馨的面把陳寬訓了一頓,還讓陳寬給魏必馨道歉。
魏必馨看了他一眼,就說了一句:“菊花曬了半天了,髒了不能用了。重新曬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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