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,德妃娘娘說了,皇后的人不能讓她好過......”
“德妃娘娘說了?”吳老太醫冷笑了一聲,“德妃娘娘說什麼你就做什麼?她讓你去死你去不去?”
吳文通不敢說話了。
吳老太醫靠在椅背上,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。你讓陳寬他們收手,別再找江容笙的麻煩。”
“父親,您怕她?”
“不是怕,是不值得。”吳老太醫睜開眼睛,看著吳文通,“她一個小小的女醫,不值得咱們跟她較勁。你堂堂太醫,跟她一般見識,傳出去丟人。”
吳文通點了點頭,心裡卻不服氣。
當天晚上,江容笙去了吳老太醫的值房。
值房在太醫署的東邊,一間不大的屋子,裡面擺著書桌、書櫃和一張小榻。吳老太醫平時不住在這裡,偶爾來辦公。
江容笙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她推門進去。吳老太醫坐在書桌前,面前攤著一本醫書,手裡拿著一支筆,正在寫字。他看見江容笙進來,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。
“江太醫,這麼晚了,有事?”
江容笙走到書桌前,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布包,放在桌上。
“吳太醫正,這是下官這些天收集的一些東西。您看看。”
吳老太醫開啟布包,裡面是一沓紙。他拿起一張,看了看,臉色變了。又拿起一張,臉色更難看了。看完了,他把那沓紙放在桌上,手指在上面輕輕叩著。
“這些東西,你是從哪裡得來的?”
“下官在庫房裡發現的。陳寬以次充好,用發黴的藥材替換好藥材,從中牟利。這些紙上記錄了每一批藥材的進出庫時間、數量和經手人。下官核對過了,跟庫房的賬目對不上。”
吳老太醫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你想怎麼樣?”
“下官不想怎麼樣。”江容笙看著他的眼睛,“下官只是覺得,吳太醫正應該知道這件事。陳寬是吳太醫的人,他出了事,吳太醫的臉上也不好看。”
吳老太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在威脅我?”
“不敢。下官只是提醒吳太醫正,管好自己的人。”江容笙的聲音不大,可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下官不想跟吳太醫正作對,可下官也不會讓人隨便欺負。吳太醫正要是能讓陳寬他們收手,這些東西,下官就當沒看見。”
吳老太醫看著她,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江太醫,你比你看起來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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