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看著那個小瓷瓶,沒有伸手。
“魏姑娘,這些東西太貴重了。我不能收。”
“不是給你的。”魏必馨把小瓷瓶放在江容笙的枕頭旁邊,“是給當歸的。它晚上總叫,是不是睡不好?”
當歸趴在江容笙腳邊,聽見有人叫它的名字,抬起頭,看了魏必馨一眼,又趴下去了。
江容笙看著枕頭旁邊的小瓷瓶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魏姑娘,你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?”
魏必馨坐在自己的床上,把薄褥子鋪平,拍了拍。
“我以前對你們不好,現在想補上。”
江容笙看著她,看了一會兒,沒有再說什麼。
吃早飯的時候,姜梨把魏必馨送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放在床頭,摸了又摸。
“姑娘,這被子真軟。長公主府的東西就是不一樣。”
江容笙端著粥碗,慢慢地喝。
“姑娘,您說,魏姑娘是不是真的變了?她給奴婢送了被子,給您送了安神藥,還把那些首飾都退回去了。她要是裝的,這也裝得太像了。”
江容笙放下粥碗,看著姜梨。這種大小姐雖然可能心裡還是善良的,但是就這種脾氣往往會讓自己遭受皮肉之苦,還容易被人利用成為對付自己的利器。姜梨必須要懂這一點。
“姜梨,你還記得她以前打我的事嗎?”
姜梨的笑容淡了一些:“記得。”
“她打了你兩鞭子,你還記得嗎?”
姜梨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那裡早就好了,連疤都沒有留下。可她記得那種疼。
“記得。”
“一個人會不會變,不是看她送了你什麼東西,是看她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。”江容笙端起粥碗,繼續喝。
“她要是能管住自己的手,不打人,不罵人,好好學醫,那就是變了。她要是管不住,送再多東西也沒用。”
姜梨低著頭,想了一會兒。
“姑娘,您說得對。奴婢再看看。”
江容笙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。這姑娘倒是有點傻,沒心眼。
“吃飯吧。粥要涼了。”
晚上,三個人坐在廂房裡,各自做著各自的事。
魏必馨坐在桌前,面前攤著一本醫書,正在抄方子。她的字寫得不怎麼樣,歪歪扭扭的,可她寫得很認真,一筆一劃,不急不慢。
姜梨坐在床上,手裡拿著針線,在縫一件小衣裳。當歸趴在她腳邊,尾巴一甩一甩的,偶爾抬頭看她一眼,又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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