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證據了。”
“有。可我不想現在拿出來。”魏必馨坐下來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“現在拿出來,陳寬最多被罰幾兩銀子,馬太監換個地方藏著,傷不了他們的筋骨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辦?”
“再等等。等他們再動手的時候,抓個現行。”
江容笙看著她,看了一會兒。
“必馨,你比以前聰明了。”
魏必馨笑了。“不是聰明了,是學會了不急。”
第三天,阿梨來了太醫署。
她穿著一件半舊的宮女衣裳,頭上包著一塊藍布,低著頭,走得很快。她推開太醫署的後門,站在院子裡,喘了幾口氣。
江容笙正在院子裡曬藥材,看見阿梨,放下手裡的篩子。
“阿梨,你怎麼來了?”
阿梨走過來,拉著江容笙的手,把她拽到牆角,四下看了看,壓低聲音。“容笙姑娘,那個燒傷的女人,我知道她在哪兒了。”
“在哪兒?”
“在冷宮後面的那口枯井裡。”
江容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枯井裡?她掉進去了?”
“不是掉進去的。是自己爬進去的。”阿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前天晚上,我去給她送飯,屋子裡沒人。我以為她走了,找了半天沒找到。後來我聽見枯井裡有聲音,走過去一看,她蹲在井底,抱著膝蓋,渾身發抖。”
“她為什麼要躲進井裡?”
“她說有人來找她。她不認識那些人,不知道是誰,可她覺得不安全,就躲到井裡去了。”
江容笙的手指攥緊了。
“她現在還在井裡?”
“在。我給她送了被子和吃的,她不肯出來。她說井裡安全,沒有人能找到她。容笙姑娘,您去勸勸她吧。井裡潮氣重,她身子本來就弱,再待下去會出事的。”
江容笙沒有猶豫,轉身回屋拿了藥箱,跟著阿梨出了太醫署。
枯井很深,井壁上的石頭長滿了青苔,滑溜溜的。井口蓋著半塊石板,只留了一個人能透過的縫隙。江容笙趴在井口,往下看,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蕪秋?”她朝井底喊了一聲。
沒有回答。
“蕪秋,我是江容笙。太醫署的。你見過我,我給你扎過針。”
井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動。過了一會兒,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井底傳上來。
”......笙......容“
”。的病生會了久待,了太裡井。吧來上你。我是“
”......我找......人有......上不......不“
”?你找誰“
”......的......裳黑......穿......道知......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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