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必馨想了想。“讓容笙去。她醫術不錯,又是女醫,出宮方便。”
週歲願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真的?容笙姐姐願意嗎?”
“你問她。”
週歲願跑出去,拉著江容笙的手。“容笙姐姐,你能不能出宮去看看我母親?她病了好幾天了,吃了藥也不見好。”
江容笙愣了一下。“周夫人?我......我只是個九品女醫,沒有出診的資格。”
“可你是女醫啊。女醫可以出宮看病的,規矩我打聽過了。你只要跟太醫署正說一聲,拿個牌子就行了。”
江容笙想了想。“我問問姜太醫。”
姜阮聽了江容笙的話,放下手裡的脈案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周夫人的病,你去看可以。可你要小心。周家是官宦人家,規矩多,你去了別亂說話,別亂走動,看完病就回來。”
“下官知道了。”
“拿我的牌子去。”姜阮從抽屜裡拿出一塊銅牌,遞給江容笙。“這是太醫署的出診牌,有了這個,宮門口的侍衛不會攔你。”
江容笙接過銅牌,收進袖子裡。
週歲願高興得跳了起來。“容笙姐姐,你太好了!我回去跟我哥哥說,讓他準備好。”
她轉身就跑,跑到門口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魏必馨一眼。“馨姐姐,你跟我一起去吧?我一個人悶得慌。”
魏必馨猶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江容笙。江容笙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去吧。”
周府在東城,離皇城不遠,坐馬車兩刻鐘就到了。
府門口種著兩棵槐樹,樹幹很粗,葉子已經黃了大半,風一吹就掉。門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看見週歲願從馬車上下來,連忙迎上去。
“二小姐,您回來了。”
“我母親怎麼樣了?”
“夫人還是那樣,吃著藥,不見好。”
週歲願領著江容笙和魏必馨穿過影壁,走過一條長長的迴廊,到了正堂。正堂裡坐著一個人,三十出頭,面容清秀,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衫,手裡端著一杯茶,沒有喝。
週歲願跑過去,拉著他的手。“哥哥,容笙姐姐來了。”
周子棋放下茶杯,站起來,朝江容笙拱了拱手。“江太醫,麻煩您了。”
江容笙行了個禮。“周公子客氣了。先帶我去看看周夫人吧。”
周子棋領著她們穿過正堂,到了後院。周夫人的臥房在正房的東邊,採光很好,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,葉子綠油油的。屋裡瀰漫著一股藥味,苦澀的,混著檀香的氣味。
周夫人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嘴唇沒有血色,眼下的青黑很深,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睡好。她看見週歲願進來,嘴角彎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
“願願,你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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