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?”
“可能是下在碗裡,可能是下在水裡,可能是下在燉湯的過程中。燉湯的人沒下毒,不等於湯裡沒有毒。”
謝貞看著她。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說,周子書可能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江容笙在證物房裡待了一個時辰,把每一樣證物都仔細看了一遍。
湯盅、藥包、方子、碗、勺子、水壺,一樣一樣地看,一樣一樣地聞,一樣一樣地摸。看完之後,她在本子上記了好幾頁。
魏必馨坐在旁邊,幫不上忙,就安靜地坐著,不吵不鬧。
謝貞靠在牆上,雙臂抱在胸前,看著她。
“有發現嗎?”謝貞問。
江容笙合上本子。“湯裡的毒是一種慢性毒藥,不是急性的。周夫人喝了幾天了,每天一點點,累積起來才會昏倒。”
“什麼毒?”
“還不能確定。要拿回去化驗。”
謝貞點了點頭。“帶回去。景文遠那邊我會跟他說。”
江容笙把湯盅裡的湯倒了一小瓶,收進藥箱裡。
三個人從證物房出來,經過大牢的甬道時,江容笙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丙字三號的小窗戶。窗戶裡面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謝貞,周子書在這裡面,會不會受苦?”
謝貞看了她一眼。“他是朝廷命官的兒子,在沒有定罪之前,沒有人敢動他。”
江容笙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
從刑部出來,天已經快黑了。
馬車停在門口,周子棋站在馬車旁邊,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衫,臉色很不好看。他看見魏必馨從裡面出來,連忙迎上去。
“魏姑娘,子書他......怎麼樣?”
“他還好。沒有受刑。”魏必馨看著他,“周公子,你母親怎麼樣了?”
“還沒有醒。”周子棋的聲音很沉,“大夫說毒已經入了臟腑,要慢慢清。江太醫,那盅雞湯裡的毒,您查出來了嗎?”
江容笙搖了搖頭。“還沒有。要等化驗結果。”
周子棋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跪了下來。
江容笙嚇了一跳,連忙去扶他。“周公子,您這是做什麼?”
“江太醫,魏姑娘,我知道子書是被冤枉的。求你們幫他查清楚。我周子棋這輩子,給你們做牛做馬都行。”
魏必馨蹲下來,扶著他的胳膊。“周公子,你起來。願願是我朋友,你弟弟的事,我不會不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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