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木棍之類的東西。不是鐵器,傷口沒有鐵鏽。”
謝貞站起來,看了看四周。後院的牆不高,牆頭上長著青苔,沒有攀爬的痕跡。門是鎖著的,於蒔說早上來的時候門是鎖好的,鑰匙只有她有。
“兇手不是從外面進來的。”謝貞說,“要麼是於蒔,要麼是鋪子裡的夥計,要麼是王二狗自己認識的人,趁他不注意從背後下的手。”
仵作沒有接話,繼續驗屍。
謝貞回到前面的鋪子,於蒔還坐在那裡,茶還是沒喝。
“於東家,王二狗最後一次來鋪子是什麼時候?”
“初十四。他請了假,說要回去照顧他娘。之後就再也沒來過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沒來過?也許他晚上來過,你不知道?”
於蒔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謝大人,我的鋪子,每天晚上關門的時候我都會檢查一遍。門窗鎖好,後院的門鎖好,水缸的蓋子蓋好。初十四那天晚上,我檢查的時候,水缸裡沒有人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?”
“因為我每天都會開啟水缸看一眼。不是懷疑什麼,是習慣。我母親教我的,做吃食的,水要乾淨,缸要乾淨。每天都要看。”
謝貞看著她的眼睛。於蒔沒有躲閃,目光平靜。
“初十五那天早上呢?你看了沒有?”
“看了。還是空的。”
“那王二狗的屍體只可能是初十五白天或者初十六晚上被人運進來的。可你的鋪子白天開門,人來人往,運一具屍體進來,不可能沒人看見。”
於蒔沒有說話。
謝貞從袖子裡掏出那本賬本。是她在萬貴書房找到的那本。她翻開,放在於蒔面前。
“於東家,你看看這個。”
於蒔低頭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她的手指攥緊了賬本的邊角,指節發白。
“這個......你從哪裡找到的?”
“萬貴的書房。王二狗在你這兒幹了兩年,可他之前是萬貴的人。他在萬貴手下幹了五年,專門替萬貴跑腿,送銀子,送孩子。這些賬本上有他的名字。”
於蒔抬起頭,看著謝貞。她的嘴唇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“於東家,王二狗死了,萬貴被抓了,萬貴府上的人跑的跑散的散。現在只有你能告訴我,王二狗到底是誰的人。”
於蒔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又吐出來。
“謝大人,王二狗是我的人。”
謝貞沒有說話,等著她繼續說。
“他確實是萬貴的人,可他不想幹了。他來找我,說他娘病了,妹妹要被萬貴賣掉,他需要銀子,可他不想再做傷天害理的事。我收留了他,讓他在鋪子裡幹活,管吃管住,每個月給二兩銀子。”
於蒔的聲音很平穩,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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