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沒有回答。她不知道。
魏必馨從長公主府回來的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。
她走進廂房,看見江容笙坐在桌前,面前攤著本子,正在寫字。姜梨在旁邊縫衣裳,當歸趴在床上睡覺。
“容笙,王家那邊怎麼樣?”
江容笙放下筆,看著魏必馨。“王老太太死了。二妞不見了。”
魏必馨的臉一下子白了。“不見了?什麼叫不見了?”
“我去的時候,家裡沒有人。衣裳少了幾件,灶臺上有做過飯的痕跡。她可能自己走了,也可能被人帶走了。”
魏必馨站在那裡,手指攥著衣角,指節發白。她的嘴唇在發抖,眼眶紅了,可她咬著嘴唇,沒有哭。
“是我的錯。”她的聲音滿是後悔,“我那天應該把她帶走的。我說了帶她走,後來又反悔了。我說想想,想了兩天,什麼都沒想。現在她不見了。”
江容笙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。“不是你的錯。誰也不知道會出這種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我還是後悔。”魏必馨低下頭,眼淚掉了下來,滴在地上,洇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我從小沒有爹孃,我知道沒有爹孃是什麼滋味。二妞也沒有爹孃了。奶奶死了,哥哥也死了。她一個人,能去哪兒?”
江容笙伸出手,握著魏必馨的手。魏必馨的手很涼,在發抖。
“必馨,還沒有找到她,不代表她出事了。也許她跑掉了,躲在什麼地方。也許她去找親戚了。也許......”
“也許什麼?”
江容笙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也許被兇手帶走了。”
魏必馨的手攥緊了。
謝貞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碗麵,放在桌上,坐下來開始吃。她吃麵的聲音很大,呼嚕呼嚕的,一點都不像在刑部當差的人。
“王家的事,容笙跟我說了。”她夾了一筷子面,“二妞沒死。”
魏必馨抬起頭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兇手殺了王老太太和王二狗,為什麼不殺二妞?殺一個是殺,殺兩個也是殺。他不殺她,說明他不想殺她,或者殺不了她。”
“殺不了她?”
“二妞跑了。”謝貞又夾了一筷子面,“王二狗死的日子,跟王老太太死的日子不一樣。王二狗死了好幾天了,王老太太是昨天或者前天死的。也就是說,兇手至少來了兩次。”
她把麵碗放下,用帕子擦了擦嘴。
“第一次,殺了王二狗,拋屍在水缸裡。第二次,去了王家,殺了王老太太。二妞是在第二次的時候跑掉的。她看見了兇手,或者聽見了動靜,從後門或者窗戶跑了。兇手追了,沒追上。”
魏必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那她會不會去找親戚?”
“不會。有親戚的話,王二狗不會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那她會去哪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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