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說不準。這太醫署來來往往的人多著呢,誰知道有沒有手腳不乾淨的。”
魏必馨擺了擺手。“行了行了,別烏鴉嘴了。吃飯吃飯,菜要涼了。”
三個人圍著小桌坐下來,開啟食盒。今天膳房給加了一道紅燒肉,油亮亮的,泛著琥珀色的光。姜梨夾了一塊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!馬公公今天怎麼這麼大方?”
“吳文通打的招呼。”魏必馨夾了一筷子青菜,“他跟膳房說了,太醫署的飯菜以後按各宮的份例走,不許剋扣。”
姜梨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江容笙一眼,笑了。“吳太醫現在可聽魏姑娘的話了,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。”
魏必馨的臉微微紅了一下。“他聽我的話?他是怕我。”
“怕您也好,聽您的話也好,反正現在太醫署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。”姜梨又夾了一塊紅燒肉,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,像一隻小倉鼠。
江容笙端著碗,慢慢地吃,沒有接話。她看了一眼窗臺上的玉觀音,香已經燒了一半,青煙嫋嫋地升著,在陽光裡泛著淡淡的藍色。
三天後,早晨。
江容笙那天起得比平時早,卯時就醒了。她穿好衣裳,第一件事就是去給玉觀音上香。走到窗臺前面,她愣住了。
供桌上空空的。玉觀音不見了,銅香爐還在,三根燒剩的香頭插在爐灰裡,灰白色的,像三根枯骨。
她站在那裡,看著空蕩蕩的供桌,看了好一會兒。然後低下頭,在地上找了一圈。沒有。又翻遍了整個廂房,櫃子裡、床底下、箱子後面,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。沒有。
姜梨被她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了,揉著眼睛坐起來。“姑娘,您找什麼呢?”
“玉觀音不見了。”
姜梨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,從床上跳下來,鞋都沒穿,光著腳在地上找。找了一圈,什麼都沒有。她的臉白了。“姑娘,奴婢昨天睡覺前還看見的,就在供桌上,香還點著。怎麼就不見了?”
魏必馨也從床上起來,披上外衫,走過來看了看供桌,又看了看四周。她的眉頭皺得很緊。“門窗都關好了嗎?”
姜梨想了想。“關好了。奴婢每晚都檢查,門窗都插好了銷。”
魏必馨走到門口,蹲下來看了看門閂。門閂完好,沒有被撬過的痕跡。她又走到窗戶前面,窗戶關著,窗紙沒有破,窗欞上沒有劃痕。
“不是從外面進來的。是裡面的人。”魏必馨站起來,看著江容笙。
江容笙坐在床邊,手指攥著被角,攥得很緊。她的臉色很平靜,可她的眼睛在動,從左到右,從右到左,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“容笙,你說話啊。”魏必馨走到她面前。
“沒什麼好說的。東西丟了,找就是了。”
“怎麼找?搜太醫署?”
“不搜。先看看誰會跳出來。”
魏必馨看著她,看了一會兒,明白了她的意思。“你是說,有人拿了玉觀音,不是為了偷,是為了陷害你?”
“不知道。可玉觀音是賢妃賞的,太后給的。丟了就是大不敬。誰拿了這個把柄,就能讓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江容笙站起來,走到供桌前面,把銅香爐裡的香頭拔出來,放在桌上。
“先別聲張。看看動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