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在藥房裡配藥,姜梨端著菊花進來,把崔嬤嬤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姑娘,新來的庫房管事姓崔,看著挺和善的。圓臉,笑眯眯的,說話也很客氣。”
江容笙手裡的戥子停了一下。“姓崔?多大年紀?”
“四十多吧。說是吳太醫正安排來的。”
江容笙把戥子裡的藥材倒進紙包裡,包好,放在桌上。她站起來,走到藥房門口,往庫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庫房的門開著,裡面有人在走動,看不清臉。
“姜梨,你留意一下這個人。新來的,不知根底,少跟她說話。”
姜梨點了點頭。“姑娘覺得她有問題?”
“不是覺得。是不知道。不知道的人,離遠點。”
姜梨應了一聲,端著空篩子出去了。
江容笙回到桌前,拿起戥子,繼續稱藥材。可她的手比平時慢了一些,每稱一味都要想一想,像是在想藥材的事,又像是在想別的事。
崔嬤嬤在庫房裡待了一整天,把每一樣藥材的位置都記了一遍。她做事很認真,該擦的擦,該掃的掃,該整理的整理,庫房裡裡外外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下午,她端著茶盤去了藥房。
江容笙正在切藥,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。崔嬤嬤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茶盤,茶盤上放著兩杯茶,還冒著熱氣。
“江太醫,您辛苦了。喝杯茶歇歇。”
江容笙放下刀,接過茶杯,沒有喝,放在桌上。“崔嬤嬤辛苦了。剛來就幹活,也不歇歇。”
“不累。幹慣了。”崔嬤嬤笑了笑,目光在藥房裡掃了一圈,落在魏必馨身上。“這位就是魏姑娘吧?長公主的侄女?”
魏必馨正在切當歸,頭也不抬。“嗯。”
“魏姑娘長得真好看。皮膚白,眼睛大,跟畫上的人似的。”
魏必馨的刀頓了一下,抬起頭,看了崔嬤嬤一眼。崔嬤嬤笑眯眯的,看著很和善,可魏必馨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。她說不上來哪裡不舒服,就是覺得這個人不太對。
“嬤嬤過獎了。”魏必馨低下頭,繼續切藥。
崔嬤嬤沒有再多說,端著茶盤退了出去。
魏必馨等她的腳步聲走遠了,才放下刀,看著江容笙。“容笙,這個崔嬤嬤,你認識?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吳太醫正安排來的,會不會是德妃的人?”
江容笙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有可能。可她現在是太醫署的人,沒有證據,不能亂說。”
魏必馨點了點頭,拿起刀繼續切藥。可她的手比剛才緊了一些,切出來的當歸片厚薄不均,她看了看,把那些厚的挑出來,重新切。
晚上,廂房裡只有江容笙和魏必馨兩個人。姜梨去膳房還沒回來,當歸趴在床上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魏必馨坐在窗前,手裡拿著一本書,沒有看。她看著窗外的月亮,月亮已經缺了一半,掛在樹梢上,晃晃悠悠的。
”?飯吃好好有沒有,裡院書在棋子周說你,笙容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