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容笙,玉觀音是什麼時候丟的?”
“前天晚上。下官昨天早上發現的。”
“為什麼不立刻上報?”
江容笙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下官想著先找找,找到了就不必驚動娘娘了。沒想到會傳出去。”
“沒想到?”葉雲蘿的聲音拔高了一些,帶著幾分怒氣,“容笙,我把玉觀音送給你的時候怎麼說的?我說這是太后賞的,你好好供著。你倒好,弄丟了還不說,等著人把閒話傳到太后耳朵裡?”
江容笙低著頭。“下官知錯。”
“知錯有什麼用?現在整個後宮都知道了,太后那邊遲早也會知道。你讓我怎麼替你圓?”
葉青玄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賢妃,你先別急。東西丟了,找就是了。太醫署就那麼大的地方,能丟到哪兒去?”
葉雲蘿深吸了一口氣,在椅子上坐下來,手按在桌面上,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姐姐,我不是急。我是氣。容笙這個人,什麼都好,就是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。出了事自己扛,扛不住了也不說。要不是閒話傳到我耳朵裡,她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?”
江容笙跪在地上,沒有說話。她的膝蓋磕在冰涼的磚面上,已經麻了,可她一動不動。
碧桃從外面進來,走到葉青玄身邊,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。葉青玄的眉頭皺了一下,放下茶杯。
“有人去太后那裡告狀了。”
葉雲蘿的臉色一下子白了。本來只是想借此機會去掉那些不懷好意的人,但現在看來背後還有人摻和進去了。
“誰?”
“周美人。”
葉雲蘿站起來,在屋裡走了兩步,停下來,手攥成了拳頭。“周美人。她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葉青玄靠在椅背上,看著江容笙。“江容笙,玉觀音的事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江容笙抬起頭,看著葉青玄的眼睛。“皇后娘娘,下官願意接受任何處罰。可下官沒有偷玉觀音。玉觀音是被人拿走的,不是下官弄丟的。”
“你有證據嗎?”
“沒有。可下官知道,能進下官廂房的人,只有太醫署裡的人。下官願意接受搜查。太醫署所有人的住處,包括下官的廂房,都可以搜。”
葉青玄看了葉雲蘿一眼。葉雲蘿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搜。”葉青玄站起來,“碧桃,你帶人去太醫署,一間一間地搜。搜仔細了。”
碧桃帶著四個太監到了太醫署,在院子裡站定,聲音不大可很清晰。
“皇后娘娘有令,太醫署所有人都在自己屋裡待著,不許走動。我們要搜查每間屋子,包括廂房、藥房、庫房、診室。誰都不許攔。”
太醫署裡安靜了一瞬,然後是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。學徒們從藥房出來,回到自己的屋裡。吳文通站在廊下,臉色不太好看,可他沒說什麼,轉身回了屋。
碧桃先搜了廂房。姜梨的床、魏必馨的床、江容笙的床,被子掀開,枕頭翻過來,櫃子開啟,衣裳一件一件地抖開。沒有。她又搜了藥房,藥櫃的抽屜一個一個地拉開,藥材一包一包地開啟,戥子、藥缽、藥杵,每一樣都翻過。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