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必馨一拳打在他肚子上。寒葉捂著肚子蹲下來,臉漲得通紅,眼淚都出來了。“你......你真打啊?”
魏必馨沒有理他,又一腳踢在他腿上。寒葉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地上,狼狽不堪。
旁邊的官兵們鬨笑起來。趙參將端著碗站在旁邊,笑得碗裡的湯都灑了。
寒葉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臉上的笑容沒了,換了一副認真相。“魏姑娘,你別以為我怕你。我剛才是不還手。”
“那你現在還手。”
寒葉咬了咬牙,衝上去。魏必馨側身躲開,一肘打在他背上,寒葉一個踉蹌,差點趴在地上。他轉過身,又衝上去,魏必馨一腳踢在他膝蓋彎上,他單膝跪地,爬不起來了。
“服不服?”魏必馨站在他面前,雙手叉腰。
寒葉喘著粗氣,抬起頭看著她的臉,忽然笑了。“服了。魏姑娘,你這功夫,誰娶了你誰有福氣。”
魏必馨的臉微微紅了一下。“你閉嘴。”
寒葉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笑嘻嘻的。“行,我閉嘴。不過魏姑娘,我跟你說,你脾氣太暴了,得改改。不然以後真沒人敢娶你。”
魏必馨瞪了他一眼。“你是不是還想打?”
寒葉連忙擺手。“不打了不打了。我認輸。”
江容笙站在帳篷旁邊,把這一幕看在眼裡,嘴角彎了彎。她轉身進了帳篷,把藥箱放好,坐在鋪蓋上,聽著外面的動靜。寒葉還在絮叨,魏必馨在罵他,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得跟小孩似的。
她躺下來,把被子拉到下巴,閉上眼睛。篝火的光透過帳篷,朦朦朧朧的,像隔了一層紗。
她聽見遠處有人打鼾,聽見風吹過樹林的聲音,聽見寒葉和魏必馨的吵架聲漸漸遠了。她翻了個身,枕著自己的胳膊,慢慢睡著了。
隊伍又走了兩天,過了淮北,進了鳳陽府地界。
路越來越難走,官道被洪水沖斷了好幾處,馬車要繞道從村子裡穿過去。村子裡的房子倒了大半,剩下的歪歪斜斜地立著,牆上的泥皮被雨水沖掉了,露出裡面的土坯,光禿禿地杵在那裡。
趙參將騎在馬上,看了看前面的路,回頭跟崔延序說:“大人,前面有個村子,咱們可以在那裡歇歇腳,讓馬喝口水。”
崔延序點了點頭。隊伍沿著泥濘的路進了村子。
村子不大,十幾戶人家,沒有一個人影。門敞著,窗破著,院子裡長滿了草,草已經枯了,黃澄澄的,踩上去沙沙響。風吹過空蕩蕩的屋子,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江容笙掀開車簾,看著外面的景象,心裡沉沉的。魏必馨騎在馬上,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有人嗎?”趙參將喊了一聲。
沒有人回答。
“搜一下,看看有沒有吃的喝的。”趙參將吩咐幾個士兵。
士兵們分頭進了幾間屋子,過了一會兒都出來了,搖了搖頭。“大人,空的。什麼東西都沒有,連鍋都被人端走了。”
趙參將罵了一聲,正要說什麼,一個士兵從村子最裡面的一間屋子跑出來,臉色發白。“大人!這邊有死人!”
那間屋子在村子的最裡面,獨門獨戶,門口種著一棵棗樹,棗子落了一地,爛在泥裡,散發著發酵的酸臭味。門板倒在地上,門檻上全是血,已經幹了,黑褐色的。
江容笙提著藥箱走過去,魏必馨跟在後面,捂著鼻子。崔延序站在門口,往裡看了一眼,臉色沉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