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芙。楊柳的柳,芙蓉的芙。”
“家裡還有什麼人?”
“沒有了。都死了。爹、娘、弟弟,都死了。”柳芙說著,哭出了聲,哭得很傷心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魏必馨站在旁邊,看著這個姑娘,心裡不忍。她走到江容笙旁邊,扯了扯她的袖子,壓低聲音。“容笙,要不帶上她吧。怪可憐的。”
江容笙看著柳芙,看了一會兒。“崔大人,帶上吧。到了前面的大鎮子,找個地方安置她,總比丟在這裡強。”
崔延序點了點頭,看著柳芙。“起來吧。跟著走。到了前面再說。”
柳芙擦了擦眼淚,站起來,朝崔延序行了個禮。“多謝大人。敢問大人尊姓大名?”
“崔延序。”
柳芙把這兩個字在心裡唸了一遍,記住了。
柳芙上了車,跟江容笙坐一輛。
她坐在江容笙旁邊,抱著膝蓋,縮成一團,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。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,看一眼就走,然後又低下頭。
“姐姐,你叫什麼名字?”柳芙問江容笙。
“江容笙。太醫署的女醫。”
“江姐姐,你是大夫?真厲害。我從小就怕見血,看見血就頭暈。我娘說我膽子小,什麼都幹不了。”
江容笙笑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柳芙又問:“外面騎白馬的穿白衣裳的那位大人是誰?”
“宣洱宣大人。”
“黑馬上的那位呢?穿深藍衣裳的。”
“崔延序崔大人。剛才你見過的。”
柳芙點了點頭,低下頭,手指在膝蓋上畫著圈。畫了一會兒,又抬起頭。“崔大人看著好年輕。他成親了嗎?”
江容笙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你去問他。”
柳芙的臉微微紅了一下,沒有再問。她掀開車簾,往外看了一眼。崔延序騎在黑馬上,脊背挺得筆直,風吹著他的衣角,獵獵作響。她看著他的背影,看了好一會兒,才放下車簾。
柳芙是個勤快人。
第二天一早,她就起來幫忙了。她幫士兵們燒火做飯,幫江容笙整理藥材,幫魏必馨洗馬。她的動作麻利,說話又好聽,見誰都笑眯眯的,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
“趙參將,您辛苦了,喝口水。”
“寒世子,您的馬我幫您刷過了,您看看乾不乾淨。”
“魏姐姐,你的靴子髒了,我幫你擦擦。”
魏必馨被她叫得不好意思,連連擺手。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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