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章 自薦枕蓆
江容笙把簪子放回布包裡,包好,推回去。“我不能收。”
崔延序看著那個布包,沒有說話。他的臉色很平靜,可他的手攥著腰間的刀柄,攥得很緊。
“為什麼?”
“沒有為什麼。不能收就是不能收。”
崔延序站在那裡,看著她。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,照在她臉上,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“容笙,你還在為以前的事怪我?”
江容笙低下頭,拿起桌上的藥材,繼續整理。“沒有。以前的事早就過去了。我不怪你。可這支簪子,我真的不能收。”
崔延序沉默了很久。他伸出手,把布包拿起來,攥在手心裡。轉身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容笙,我不是以前的我了。”
他走了。江容笙坐在桌前,手裡拿著藥材,沒有動。藥材被她攥得變了形,汁液滲出來,染綠了她的手指。她低頭看了看,把藥材放下,用帕子擦了擦手,繼續整理。
柳芙蹲在帳篷外面,把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她不是故意偷看的。她端著一碗湯,想來送給江容笙。不是真心想送,是覺得該做做樣子,好維持形象。走到帳篷門口,聽見裡面有說話聲,就停了一下。她聽見了崔延序的聲音,也聽見了江容笙的聲音。
“我不能收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沒有為什麼。”
然後是崔延序走出來的腳步聲。她連忙躲到帳篷後面,看著崔延序從裡面出來,手裡攥著一個布包,臉色很難看。他走得很急,步子很大,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。
柳芙蹲在帳篷後面,把手裡的湯碗放在地上,抱著膝蓋,把臉埋在膝蓋裡。
他給江容笙送東西。他親手刻的簪子。他從來沒有對她笑過,沒有多看過她一眼,可他給江容笙刻簪子。她想起寒葉說的話:“他心裡有人。”
那個人不是別人,是江容笙。
柳芙蹲在那裡,蹲了很久,久到腿麻了,久到湯涼了。她站起來,端著涼了的湯,走到伙房,把湯倒掉了。
那天晚上,柳芙等所有人都睡了,悄悄去了崔延序的帳篷。
帳篷裡沒有燈,黑漆漆的。她摸進去,摸到床鋪的位置,把外衫脫了,鑽進被子裡。被子是涼的,她蜷成一團,等著。心跳得很快,快到她覺得整個帳篷都在震動。
崔延序回來的時候,已經很晚了。
他在河邊洗了臉,又跟趙參將說了幾句話,才回帳篷。掀開簾子,摸黑走進去,脫了外衫,正要躺下,手碰到了被子裡的東西。軟的,溫熱的,還在動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下,退後兩步,摸到桌上的火摺子,吹了一下。火光亮起來,照在床鋪上。
柳芙躺在被子裡,頭髮散著,肩背露在外面,月光從帳篷的縫隙裡透進來,照在她的皮膚上,白得像雪。她把被子拉到胸口,露出鎖骨和肩膀,眼睛看著崔延序,眼波流轉,嘴唇微微張著。
“崔大人......”
”?麼什做在你,娘姑柳“。冽冷音聲,上桌在放子摺火把他。來下了沉子下一臉的序延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