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一個大夫,非要留下來照顧這個病孩子,耽誤了多少正事?”
“他是病人。我走不了。”江容笙的聲音也很大,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。
“你到底走不走?”
“不走。”
“好。你不走,我走。”崔延序拂袖而去,出了院子,翻身上馬,帶著幾個護衛揚長而去。
小廝端著食盒站在院子裡,看著這一幕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他放下食盒,快步離開了院子。
傍晚的時候,石頭又燒起來了。
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,一會兒叫哥哥,一會兒叫娘,一會兒又說“別過來”。江容笙坐在床邊,給他換了額頭的帕子,握著他滾燙的小手,眉頭緊鎖。
魏必馨蹲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粥,粥已經涼了,她沒有吃。她看著院子的大門,那扇門虛掩著,風一吹就嘎吱嘎吱地響。
“容笙,你說,他們今晚會來嗎?”
“會。崔延序走了,他們不會再等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可我怕的不是他們來。”江容笙抬起頭,看著魏必馨,“我怕他們不來。不來,就抓不住他們。不抓住他們,就救不了那些人。”
魏必馨沒有說話。她把涼了的粥放在地上,從靴筒裡抽出一把短刀,用布擦了擦刀鋒,又插回去了。
子時剛過,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沒有腳步聲,沒有燈火,只有門板被風吹動時發出的吱呀聲,像一隻貓踩過瓦片。江容笙沒有睡。她坐在床邊,手裡握著那把匕首,另一隻手搭在石頭的額頭上,手心沁著薄汗。魏必馨藏在門後的陰影裡,呼吸壓得很輕。
三個黑影進了院子,穿白衣,蒙著臉,寬大的袖口垂下來,在風裡輕輕擺動。他們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的,不慌不忙,胸有成竹。為首的那個抬手指了指後院的屋子,其餘兩人散開,包抄到窗戶兩側。
江容笙聽見窗紙被手指戳破的聲音,很輕,幾乎聽不見。她站起來,走到桌子前面,故意碰了一下桌上的油燈。燈芯跳了跳,火光晃了一下,又穩住了。
“誰在外面?”
外面沒有回答。
江容笙端起油燈,走到門口,拉開一條門縫,朝外看了一眼。院子裡空蕩蕩的,月光照在地上,白慘慘的一片,什麼都沒有。她縮回頭,關上門,插好門閂。
就在門閂落下的那一刻,窗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。白衣人翻窗而入,手裡的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江容笙後退兩步,匕首橫在胸前。白衣人沒有看她,徑直朝床上撲去。床上被子隆起,他一把掀開,裡面是幾個枕頭。
魏必馨從門後竄出來,短刀劃破白衣人的手臂。他悶哼一聲,退了半步,轉身朝魏必馨撲過來。窗戶外面傳來打鬥聲,幾聲悶哼之後,又安靜了。
魏必馨的短刀架住了白衣人的刀,兩個人僵持著,刀鋒相抵,火花四濺。江容笙繞到白衣人身側,匕首對準他的後腰,沒有刺下去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白衣人沒有回答。
“是王知府的人?還是永生教的?”
。去撲戶窗朝,刀的馨必魏開推,力發地猛他。間瞬一是只,下一了孔瞳的人白








